第49章(2 / 2)
的得买了木板新制,水泡腐发霉的没得修理。”
书瑞素日里有打扫, 自也晓得情况。
屋里修缮也跟房顶一样, 瓦碎了裂了, 现出些大窟窿, 光是扯铺着的好瓦来填是不成的,还得买些新瓦才能将屋顶修好。
他道:“我整好预备是在大门那方支张桌儿来卖些饮子,那头面朝街市, 到底人来人往的, 想也有一二生意。
到时多一桩进项,也早日攒得了钱买木材,请师傅过来修缮,外打家什。”
陆凌听得书瑞的话, 心下反涌起一股心疼来。
往前傻里傻气的也不会往深了去想事,和书瑞在这处过着只觉静好,不多觉什麽, 现下才知书瑞一个小哥儿,性子未免也太坚韧了。
他总是在不断的去想法子,去行动做事。
若不曾半路上碰见了他,当是孤身一人来这里,手头又还不多宽裕,却还是把一间破败的老铺子慢慢收拾出来,如今虽还不曾开张支起生意,却也维持着一日三餐,把日子过了下来。
若换做寻常和他一般年纪的哥儿,几个能撑到现在,虽不知他家里到底是个甚么情形,但就此些,也能窥出一二不好来。
他实是想自拿了钱出来把铺子给修缮好,一切打点了,这般也不教他日日奔忙,费了心思的攒钱,只肖筹备了开张,慢慢经营客栈便是。
当初他年纪不大便离了家,在武馆习武多年,学有所成后,辗转几回营生,后又在京都与贵人做事,收入还算可观。
自己没甚么需得使钱的喜好,又不在外消遣,除却与家中寄些银钱外,那么些年,也攒得有些薄资。
返乡前,顾忌自己头脑时不清明,他将自己的积蓄放进了便钱务里锁着,还有个五六百贯钱。
潮汐府繁荣,便钱务诸多,要支取钱银容易。
从前家里穷困,他得寄钱回去贴补,如今他爹中了举,也是吃起了朝廷俸禄,但凡是用些心经营,也不会再过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今他遇着了书瑞,另有了生活打算,钱自是都要给书瑞的。
只陆凌有些烦恼,素日里在眼皮子底下赚的钱给书瑞还有个由头,好不容易也给的顺手了,他肯先拿着。但若没有名录的钱,他那性子怎会要。
自若是不把钱过他的手做了主请人,修他微是叹了口气,修甚么修,他现在又不是这家主人,能做得什麽主,只怕到时连人带刀都教赶出去。
陆凌眸子动了动,心眼儿又长了出来,想是试探书瑞一二口风。
他道:“若是我有钱银便好了,这样也不用你辛苦卖了餐食还做饮子生意。”
书瑞闻言,眉毛轻扬:“难得你有这份儿孝心。那我就等你有了钱银,再不那样辛苦了。”
陆凌教占了些便宜,也没恼,接着又道:“我是个习武的,功夫也还成,总归不会甚么都不曾做,从前都没有积蓄的麽?”
“这我哪晓得?”
书瑞想是今儿这人怎的了,穷困得怀疑起人生了不成?
自个儿三天不短他一顿肉,衣裳给穿的虽不锦绣,却也得体,没曾苛待了他罢。
往前铺子破烂得都没法住人时,也不见得他这样。
“你也不晓得麽?我们难道不是最亲近的?”
书瑞听这话却变了味道:“我可没昧你的积蓄啊!
潮汐府上你放在我那处的钱,我一一给你记了账,你要想讨去,我这就给你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凌倒没想还教他误会了,蹙了蹙眉:“先前给你的你怎还没花销,反还给记了账,不多几个铜子,如何还算得多清楚。
我就是断了手脚,也不会同你讨回去的。”
“平白赌甚么咒,半点不忌讳!”
书瑞睁大了些眸子,不教陆凌再瞎说。
“我只是想着问问你,我记不得过去的事了,许有些积攒,是不是也一并都给忘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