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54(1 / 2)
最重要的是,南靖的五殿下,岂容他这个最有力的对手,轻易踏入自己的军营腹地?
顾清澄垂下眼睫,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不去。”
在千缕错愕的目光中,她理了理衣襟,重新猫了回去。
方才几乎让这小姑娘搅了心神。
她哪里会唱那阳关三叠。
到时候还不得露了馅,轻则被赶出大营,功亏一篑,重则被识破身份,丧命于此。
她才不会为了千缕口中可有可无的一个男人,就草率地打乱自己的计划。
千缕噘了噘嘴,也不强求,抱起琵琶急匆匆跑了出去。
帐帘被风掀起一角,雪光刺得人眼眶发酸。
顾清澄此时才抬眼望去。
恍惚间,主帐前似有一道熟悉身影立于苍茫天地间——
单薄衣袂翻飞如折翼的鹤,在雪幕中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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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越女这个典故,最早便有善用剑的女子之意,我很喜欢。
哦我摊牌了,在这复杂的事业线里,我还是忍不住搞些纯爱。
一旦搞起纯爱来,腰也不酸了,眼也不疼了,男女也不对立了,原生家庭也不痛苦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来了,它来了。[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同谋(五) 越女应须为我留。
顾清澄心头一颤。
那一刹那, 数月未见的风花雪月淋漓地落满心头。
她蓦地起身,掀开营帐。
但见帐外空空荡荡,天光倾泻, 积雪皑皑, 纯净得近乎虚幻。
这澄明天地, 竟将她满心尘嚣衬得无处遁形。
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以指尖抵住眉心, 轻轻揉着。
她大抵是疯了。
一个人在这生死边缘走了太久,连这般镜花水月般的温存都贪恋起来。
……
这一夜, 千缕直到子时才回到帐中。
她浑身落满细雪,进帐时像只冻僵的雀儿般抖了抖, 言语间呼着白气:
“越女姐姐,”千缕放下琵琶, 叹了口气,“还好你没去。”
“出什么事了?”
“有好几个姐妹……”千缕绞着衣带, 迟疑道,“被五殿下留在主帐了。”
顾清澄一愣,又听见千缕道:“今天在帐中的几位大人, 都领了姑娘回去。”
千缕喃喃着:“我长得瘦弱, 人也笨,反倒逃过一劫。”
她径自走到顾清澄身边, 垂眸望着地面:“不过,柳枝姐姐却是自愿的, 她说,能服侍皇子……”
她并未将话说完,这些事实她早就明白,可说出口来, 于她而言却是另一种残忍。
顾清澄安慰道:“你若是怕,明日便也不去了。”
“左右不过三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在想什么,“不会再有以后了。”
千缕困惑地眨眨眼,但忽地想起了什么:“对了姐姐。
“我今天去的时候,看见那位盲眼的公子独自站在帐外。
“里面的人也不唤他进去,后来,也没见他来主帐过。”
她说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越女姐姐果然慧眼独具,那么多大人里,唯独那位公子没带姑娘回去。”
顾清澄敲着桌案的指尖,突然停了。
“你是说,他那时站在主帐外?”
“是啊……”千缕愣住,“怎么了?”
“我出去透个气。”
“这么晚了……”千缕喃喃,“姐姐注意些外头的官兵!”
……
雪山的夜里冷得刺骨,营帐外犹自弥漫着军营里独有的铁腥气。
顾清澄用披肩绒巾兜住头脸,双手环在胸前,以一种御寒的姿态,向外走去。
外面是冷的,她的心却是热的。
一种莫名的预感在她胸中翻涌,越来越强烈。
这感觉毫无依据,不讲道理,甚至违背了她素来严谨的推演逻辑。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她:
他在这里。
若真如此,他的处境怕是凶险万分。
她要找到他。
“站住!做什么的?”
她正低头疾行,冷不防被一杆钢枪横在身前——
顾清澄佯装受惊,身子猛地一颤,抬眼望去,却是个巡逻的兵卒,正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奴、奴婢越女,是宴会上的歌姬。”
“深更半夜在营中乱走,莫不是细作?”兵卒并未放松警惕,就要伸手去抓她的头巾,“走,随我去见将军!”
顾清澄垂下眼睛,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然绷紧。
只需到下个拐角,这个多嘴的兵卒就会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具尸体。
“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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