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鬓边娇贵 第35(1 / 2)

加入书签

慕容怿越发缠她,男人一贯是这样,给了甜头便不知足想要更多。

若接下来的十三日里,慕容怿忽然动了念想要她,她能做到的便是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然后,不要怀上他的孩子。

轻轻合上匣子,映雪慈握住蕙姑发颤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阿姆,我明白,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傻事。”

翌日清早,她还在梳妆,外头忽然有人说话。

柔罗走进来道:“王妃,是钟美人和秦美人。”

映雪慈入宫以来,除了天贶节那日,还未曾和嫔妃们见过面。

稍微思索便道:“请她们进来吧。”

秦美人唤秦香宜,就是之前在天贶节那日,冒昧询问映雪慈,皇帝在御前同她说了什么的女子。

后来映雪慈为她解围,她一直感激在心。

听闻含凉殿烧毁,映雪慈不得已搬入内宫暂居。

她一大清早便备薄礼而来,没想到在门外碰上了钟姒。

两人浅浅打了个招呼,彼此都不熟悉,尴尬地被柔罗请了进去。

“王妃。”

秦香宜一见到映雪慈,便露出笑容。

她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子,在家中备受父母宠爱,反而是入宫后一直未见天颜,和同批的秀女们也并不亲近,颇为寂寥落寞。

“我听闻你之前住的宫殿走水了,陛下恰好经过,让你搬入了内宫,那真是好事,以后咱们多亲近走动,好互相照应。”秦香宜笑着道。

映雪慈并不讨厌她。

她这样的性子,也极少讨厌别人,对谁都能温温柔柔说上两句话。

她柔声道谢,让蕙姑盛荷花羹给她。

指尖轻轻搭上秦香宜的手背,既带有两分亲近,又不算过分唐突。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我亲手做的荷花羹,我瞧你眼角泛红,许是心火重,喝这个压一压火,也好让身体舒服几分。”

秦香宜没想到她观察入微,顿觉不好意思地抚了抚眼睛,“让王妃见笑了。”

“怎么会?”

映雪慈摇头轻笑,细碎的流光从眼睫间溢出,“谁都有不舒服的时候,你常来,我替你做玫瑰莲子粥喝,那也是降火的,恰好我这里种了玫瑰。”

她说着瞧向殿外。

南薰殿鲜花围绕,珠帘玉缀。

在此之前,宫里众人还在猜测,日后什么样的宠妃能住进南薰殿这样华美精致的宫所。

秦香宜说不嫉妒是假的。

可真当来了这儿,瞧见映雪慈身影单薄,眉眼柔和地坐在这儿,未施粉黛也美得惊心,心里那股嫉妒就成了羡慕和亲近。

她下意识离映雪慈坐得近了点,只觉她衣袖上淡淡的兰香,都是别处没有的好闻。

一旁,钟姒扬着下颌,自进来后便是骄矜傲慢的姿态。

瞧见秦香宜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她不屑地别开脸,“听说我母亲之前在崔太妃面前说了你的不是,害得崔太妃对你发了好大一通火,我替她向你道声不是。她因舅父的死一直对映家不满,并非针对你一人。”

映雪慈一怔,不知钟姒为何要说这些。

福宁公主是性情傲慢偏执之人。

她尚未出嫁时,便常常听年轻沉不住气的兄长说公主是个疯女人,来日定要联合同僚狠狠参上一本,杀杀她的气焰。

她为畏罪投井的弟弟,恨上了所有当年经手韩王案的官员,包括先帝。

更是对映家死咬不放,多次指使驸马和门客蓄意刁难。

祖父那时恰好经过,对兄长的话十分生气。

罚他在书房门前跪下,并告诉兄长,公主有罪,自有法度律之,若为公事,朝堂上怎么参都可以。

但若因己私心生不满才诋毁弹劾,便有违御史公正道义,和玩弄权术的卑劣之人有何差别?

见映雪慈久久地不说话,钟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不认识我吧?我唤作钟姒,我的母亲便是福宁长公主,你可别以为我跟你道歉是为了示弱,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们钟家的人不讲道理,刻薄蛮横。”

“我认识的。”

映雪慈柔柔出声。

待钟姒吃惊地看过来,她眉眼弯弯地道:“我认识你的。”

她肯定地唤,“钟姒。”

她自幼记性很好,记得十三岁那年,福宁公主入府一同而来的少女。

钟姒隔着纱幕,悄悄听了很久她指法生涩的琴声,既没有取笑,也没有不耐烦。

琼花瓣子打着旋儿落在梅花琴的琴弦上,被她指尖拨去。

那时她想,她再弹一曲。

若钟姒还愿意听,她就鼓足勇气抱着琴,去栏杆边问她,以后要不要常来听。

十七岁的映雪慈和十三岁时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洁白若雪,不染尘埃,软软凝望着一个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软、发酥。

钟姒忍不住想,真是造化弄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