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1 / 2)
“你们结束了啊”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你们终于在我家浴室做完爱舍得出来了”。
本就心虚的林浩淼感觉他意有所指,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罚站在那,轻轻“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现在人应该没事了”
郑琦茗倒是非常泰然自若,他隐约感到崔洛的“来者不善”,走上前自然地揽住林浩淼的肩膀,声音中暗含少见的严厉:“你是崔洛吧,感谢昨天的收留。但你也是崔檬的弟弟,这件事是我识人不清,我不会再追究。我只希望崔檬以后能专注自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听他提起这件事,崔洛心里明白,叁姐在这件事上确实理亏。而真正让他感到浑身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是,这个男人和林浩淼亲密接触的“机会”竟然还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可他又怎么能料到,姐姐昨天让他送的东西,竟然会是违禁药物呢?
此刻,林浩淼被他揽在怀里,男人与昨日截然不同的亲昵态度,连同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都显得格外碍眼。
两人的目光相撞,彼此都毫不退让。
她乌溜溜的眼珠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没搞清楚身边这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氛围究竟是从何而来。
崔洛一言不发转身,走到卧室拿了件长袖上衣,随手丢给裸着上半身的郑琦茗。
“先穿上衣服再说吧。”
昨晚因为应酬忙到很晚的宋在宥,还没睡个囫囵觉,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喊醒。他不是一个贪睡的人,但也很烦别人在他的生物钟苏醒之前喊醒他。
打开门,不是宋秋水还有谁敢这样?
离可爱这个词已经十万八千里远的弟弟冷着脸发问:“你昨天是不是跟林浩淼说什么了?她为什么没有等我,也不接我电话?明明我走之前还好好的!”
宋在宥被气笑了,双手抱胸:“她为什么要等你?”
“因为她是我女朋友,她答应我了。”
“你确定林浩淼知道她是你女朋友这件事吗?”
宋在宥转身去床头柜上拿自己的金丝框眼镜,随意一问,却如同在宋秋水心里扔下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他漂亮的眉毛蹙成一座小山:“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宋在宥开始洗漱,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确实让林浩淼离宋秋水远一点,但是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他,又怎么会这么快推开他?不外乎两种可能,要么是在跟他玩失而复得、欲擒故纵的把戏;要么是她借驴下坡,自身不想再跟宋秋水有所纠缠。
无论是哪种可能,宋秋水都只有被她玩得团团转的份,从小就这样,他看得明白——不论现在的弟弟变得多么乖戾恣肆,本质上还是那个渴望被林浩淼爱的小男孩。什么“只能对她硬起来”?听起来像是一种精神阉割,只有在她那里,他才能找到完整的自我。
他完全不认可这样扭曲的关系,不过与其让他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不如从内部瓦解他们——只有让宋秋水亲自认识到童年“女神”的平庸与丑恶,才能根除这份畸形情感。如此,方能真正克服恐惧,从过去中彻底走出来。
“你的意思是,她生我的气了?是因为我昨天没带她玩,还是因为没有公开”宋秋水喃喃自语,与其说林浩淼在意,不如说这是他自己在意的事。
宋在宥眼前一黑又一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想,就这还准备“玩弄人家再狠狠抛弃”?不过,他倒是也不急于拆穿她的真面目,让傻弟弟自己先去吃吃“爱情”的苦吧。
凡事徐徐图之,谋定而后动,待到时机成熟,再给予致命一击,这就是他的做事风格。
林浩淼和郑琦茗告别崔洛,一齐走到公寓楼下。刚才在客厅里,崔洛替自己姐姐道了歉,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而且知道了郑琦茗是英华特招生,还主动提出要给他一些经济补偿,不过他没有接受,崔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又看了她几眼。
他们继续走到门口,林浩淼拿出手机看了眼导航地图,说:“我回家坐地铁就行,这里离地铁口很近,琦茗学长呢,打算怎么回去。”
郑琦茗没说自己怎么回去,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没事的,先送你回家吧。”见她只是害羞地低了一下头看两人相握的手,没有抗拒,他又牵得更紧了些。
周末清晨的地铁,人流不是很多,他们找了一个空位比较多的地方并肩坐下。
郑琦茗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很大,手指白皙纤长,骨节微微凸起,指腹上有薄薄的茧,不只是握笔带来的,像是平时会经常干活做家务。相较之下,她的手指虽然也挺长,却有些肉乎乎的,好处是摸起来很柔软。不过,不论这双手是粗是细,是美是丑,只要能实在做事,自力更生,就是一双好手。
她能从今天早上崔洛的言外之意听出来,郑琦茗的家境似乎不是很好。但英华的特招生,都是在学习上非常厉害的人,能在竞争这么激烈的环境中脱颖而出本身就已经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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