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你早计划好了要离开对不对(2 / 3)
他脸上的怒火似乎因为她的坦白和道歉而略微平息,但眼底的寒意却更深。蒋明筝的话逻辑清晰,理由充分,甚至无懈可击。可不知怎的,她每解释一句,俞棐胸口那股胡乱冲撞的邪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zoe是什么?是途征未来叁到五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是汇聚了公司最顶尖资源、被无数投资人盯着的风口,是能在任何一份简历上镀上最耀眼金光的王牌项目!多少人,从技术骨干到管理层,削尖了脑袋、立下军令状都想挤进这个项目组。它能带来的声望、资源、职业飞跃,俞棐不信以蒋明筝的精明会不清楚。
是,去年10收尾时,蒋明筝是跟他提过,觉得太累,想退出核心项目,转向管理支持岗位。但他只当那是高强度工作后的暂时抱怨和疲惫,是女人寻求安稳的退缩。他以为给她时间休息,给她总裁办主任这个既能接触核心又相对“清贵”的位置缓冲,她最终会回心转意。他甚至……有意无意地,用这个位置能接触到的、更广阔的人脉和资源作为诱饵,想把她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可今天,她甚至比上次更加正式、更加决绝地,说了第二次。不是为了拿乔,不是为了谈条件,而是冷静地宣告她的“志不在此”。
“俞棐,”蒋明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近乎剖白的诚恳,“从进途征跟着你,我的确学到了很多,成长了很多,你也帮了我很多。这些我都记着,也感激。但是,我的目标,真的不在zoe,我——”
“你不是志不在zoe!”俞棐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压抑的激动而微微提高,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她,“你甚至不会在途征久待!你一直就想着走,对吗?明筝,你心里早就计划好了离开,是不是?!你要离开我和途征对吗!别说漂亮话骗我!你不要再骗我!”
吼出来,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虽然心脏像被钝刀狠狠剐过,疼得他指尖发麻,但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其实很早以前,他就看出来了。蒋明筝对途征的核心技术研发缺乏真正的热情,对成为某个领域的顶尖专家似乎也没有执念。她坐镇总裁办主任,看似位高权重,接触的都是公司最核心的决策层和外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风光无限。但这个位置,能接触到的只是“人”和“资源”,却接触不到任何能让履历在专业领域大放异彩的“硬核项目”。她像一个最精明的潜伏者,冷静地观察、评估、筛选、积累,然后……
她在等待时机。等待羽翼丰满,等待资源到位,等待那个属于她自己的、真正的“项目”启动。
而他俞棐,偏偏不甘心,非要勉强。她不想做项目?他偏要逼着她做。他知道以她的能力、心性和手段,只要她愿意,一定能做得极其出色。他甚至不惜用zoe这样重量级的项目作为“枷锁”,想把她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拴在途征这艘大船上。哪怕她知道这不是她最想要的,至少……她没有直接、彻底地拒绝,不是吗?至少,她还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他们还能以“伙伴”甚至更亲密的关系并肩作战。
可现在,聂行远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可笑。也像一把钥匙,可能加速了她离开的决定。
“你为什么一定要走?!”俞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挫败的嘶哑,“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我,总有那么多的隐瞒?!聂行远,你哥……好,这些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事业,职业规划,未来……这些为什么你也要对我藏着掖着?!蒋明筝,你怎么知道你想要的那些,我就不能帮你得到?!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想要,我可以——”
“我不要。”
蒋明筝打断了他,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那平静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俞棐失控边缘的怒火,也让他瞬间清醒,看清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和……卑微。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激动,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透彻和坚定:
“俞棐,我想要完成的,是我自己的人生课题,不是你的。那是我自己的‘途征’,是我必须独自去走、去验证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缓,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坦诚:
“而且,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你知道的,我可没那么清高,更没那么高尚。我绝不会放弃任何对我有利的资源和人脉。你,途征,包括未来可能遇到的其他‘助力’,在我这里,都有其价值和位置。但那是‘利用’,是‘合作’,是各取所需的‘交换’,而不是……绑定,或者依赖。”
“我要的、我的‘途征’它必须建立在我自己足够强大、足够独立的基础之上。它的核心,必须是我蒋明筝的名字,和我亲手搭建的体系。别人的荫蔽,或许能让我起步更快,但也会让它的根基永远带着别人的烙印,随时可能因为关系的变更而坍塌。这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俞棐,很感谢你提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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