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意外(1 / 2)
“您不能动!伤口裂开了!”护士的声音又尖又急。
“让开。”佟述白才醒来,嘴里一股苦味,声音也变得沙哑,他右手撑着床沿,眼睛死死盯着被推开的房门。
齐诲汝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反应特别快,他第一个快步冲向床边扶住他。
“我服了!你他妈刚醒就折腾!”
明明房间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护士的尖叫,齐诲汝的骂声,脚步杂乱地踩在地上。可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见,目光一直黏在不远处。
还好,她还安静坐在轮椅上,长发垂在胸口,不是昨晚那样苍白透明,仿佛马上就要从他手中消散。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轮子在地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莫明朗侧身让开,医护们也停下来,退到一边。
待轮椅停在床边,他伸出右手,轻轻覆在她脸颊上。
触及冰凉,他不悦皱起眉,扯过床边的薄毯,笨拙地往她身上盖。左手动不了,右手又因为输液不听使唤,毯子歪歪扭扭地搭在她腿上。
简冬青回握住他那只还在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爸爸。”
“嗯。”
病房里很快安静下来,父女间的互动的,让齐诲汝原本想要一顿输出的心思也歇菜,莫明朗在一旁朝他摇摇头,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病床很大,佟述白躺在中间,右边空着一大片。简冬青从床尾爬上去,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躺下去,头轻轻靠在他腰侧闭上眼睛。
其实她好困好困,医生给她输的液,不知道加了什么,像安眠药似的。来的路上,好几次她都要睡过去了,硬撑着没敢闭眼。
现在虽然屋子里全是难闻的药水味,但总比一个人待在楼上那个地方好。也不用搂着那个脏外套,鲜活的爸爸就在身边。
“睡吧。”
有手轻轻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拍着。
佟述白等了一会儿,看她两只手还紧搂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掉。确定她已经熟睡,才向朝门口招招手。
“去把昨晚给她治疗的人喊来,我有话问。”
不到两分钟,齐诲汝带着一个中年女医生走进来。佟述白抬眼看她,“她为什么会流血?”
医生翻开简冬青病例,嘴张一半想说你不是孩子家属吗?可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谁。
这是她的老板。
她忍了又忍,把那句话咽回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了几分。
“是先兆性流产,差点保不住。”
见老板不说话,她瞥了一眼床上蜷着的简冬青,声音更冷了。
“说了24小时内不能动。你们当家长的,就惯着?”
齐诲汝在旁边使劲使眼色,眉毛都快要起飞,拜托姑奶奶,少说两句!然而她当做看不见,越说越愤怒,声音不自觉地高起来:
“她这情况,再出血,神仙来了都难办!你们知不知道!”
“嗯”
一声极轻的嘤咛响起,简冬青的舔舔嘴唇,往佟述白怀里缩,像是被吵到了。他抬手覆在她后脑勺上安抚:
“不怕,爸爸在。”
医生的汇报被迫暂停,等到简冬青眉头慢慢舒展开,一时间还愣在那里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
终于给齐诲汝逮到机会,冲她疯狂摆手,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白了一瞬。
佟述白倒没有计较这些,继续问其他的。她只能一五一十讲简冬青身上的割伤是玻璃碎片造成,后脑勺有打击的痕迹等等,完了又特意提到心理问题,可能需要额外的心理辅导。
床上的男人听完沉默几秒才回一句知道了,听得她在心里直翻白眼,可工作汇报做完,老板也不发话,她站着也不知道该不该走。直到齐诲汝等不及拉着她的袖子往外拽,身后又传来老板的声音。
“等等。”
“做了结扎,做爱也会出现意外怀孕吗?”
齐诲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她自己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床上两人。
一个是浑身是伤的老板,一个是睡得不省人事的老板女儿。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转圈,然后开口。
“您是说,谁结扎?”
佟述白看着她,只回了一个字。
“我。”
齐诲汝倒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响,差点把自己呛到。她这次却没什么反应,反而点点头,认真给老板科普起来。
“男性结扎不是百分百可以避孕成功。特别是结扎时间短,加上精子的活性足够强,怀孕概率更大。”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床上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身上。
“如果是您结扎的话那这个孩子,可能需要提前进行检查干预。”
“近亲生子,临床上也不是没有例子。但畸形率、先天病的概率都会翻倍。如果想要,就得做好全程高危妊娠的准备。如果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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