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 / 3)
转身想跑。堵在入口处的男人跨前一步,像堵墙一样拦住她,一只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
许颜不紧不慢地跟过来。“按着。”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抓住了李诗的肩膀和胳膊,把她死死按在墙上,脸贴着粗糙冰冷、满是尘土的砖面。
“放开我!”李诗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男人的手像铁钳。
许颜绕到她左侧。李诗的左臂被男人拧到身后,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固定住。
“别乱动。”许颜说,声音很轻,几乎贴着李诗的耳朵。“断了接上,还能画画。要是骨头茬子戳出来,划烂了筋,就真废了。”
李诗全身绷紧,牙齿咬得咯咯响。
许颜伸出手,手指冰凉,隔着薄薄的羽绒服,轻轻按在李诗左上臂靠近肩膀的位置,然后是手肘,最后停在腕骨。
“是这发力,对吧?”她自言自语般说着,手指在李诗左腕骨上摩挲了两下。
然后她收回手,往后退了小半步,掂了掂脚,似乎在找最合适的发力角度。
许颜吸了一口气,很轻。
接着,她抬起了右脚——她今天穿了双尖头的短靴,鞋跟不算特别高。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她朝着李诗左臂的肘关节外侧,用靴跟的位置,猛地踩了下去。
“咔嚓。”
声音不大,闷闷的,但在寂静的砖窑里异常清晰。
剧痛是瞬间炸开的,从左肘开始,沿着胳膊疯狂蔓延,冲上肩膀,窜进脑子。李诗眼前一黑,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不像人声的惨叫,她全身的肌肉猛地抽搐,
许颜的脚没有立刻拿开,而是加重力道,碾了一下。
更清脆的碎裂声。李诗能感觉到骨头在皮肤下面错位、断开,尖锐的痛楚让她几乎晕厥。
“哦,好像位置不太准。”许颜挪开脚,语气里带着点研究般的认真。“再来一下。”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次对准了李诗左手腕骨。
“不……不要……”李诗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厉害。
许颜没理她。靴跟再次落下,精准地砸在腕骨凸起的位置。
“咔嚓。”
又是一声。这次的痛感更尖锐,更集中,李诗的左手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去,完全不听使唤。
她开始干呕,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来,糊了一脸。
“按住了。”许颜对那两个男人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晚餐摆盘。
她走到李诗右侧。右腿。她似乎想了想,然后选择了膝盖侧后方。
“右腿断了,好像更麻烦一点。”她说,像是在评估,“走路,站着,都费劲。”
她抬起脚,还是那只靴子,坚硬的鞋跟瞄准了李诗右腿膝盖弯稍上方一点的位置,那里是腓骨的上端。
踩下去。
“呃啊——!”
李诗终于没忍住,惨叫出声。腿上的骨头似乎比胳膊更粗壮,断裂的声音也更沉闷,但疼痛丝毫未减,甚至因为支撑体重的骨骼突然失去作用而带来一种可怕的崩塌感。她的右腿瞬间失去力气,身体往下一沉。
许颜再次用鞋跟碾了碾,确认般地。
李诗已经叫不出来了,她张着嘴,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头发,黏在额头上。疼痛不再是具体的点,而是扩散成一片巨大的、嗡鸣的空白,笼罩着她。左臂和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许颜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她从砖垛上拿起大衣,重新穿上,仔细抚平褶皱。
“行了。”她说。
两个男人松开手。李诗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她佝偻着身体,右手死死抓住左臂上端,试图固定住那处可怕的断裂,右腿曲着,不敢触地。
许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手电光从后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李诗身上。
“长记性了吗?”许颜问,伸手拨开李诗被汗湿粘在脸上的头发。
李诗猛地偏头躲开,动作牵动伤处,又是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膝盖上。
许颜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我以为这段时间你能学聪明点。看来没有。”她站起身,“也好。这样记得更牢。”
她走到砖窑入口,对那两个男人说:“弄上车。丢回她集训那地方附近,别太近。”
男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李诗。她的左臂和右腿完全无法受力,被拖动时,断裂的骨头相互摩擦,带来新的、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她几乎是被拖行着出了砖窑,塞进轿车后座。
车子启动,掉头,沿着来时的土路颠簸着往回开。
李诗蜷缩在后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每一次颠簸都像是酷刑,骨头茬子仿佛在肉里搅动。她咬着自己的手背,血腥味在嘴里漫开,才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还是那条背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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