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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令 第1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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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过大郡长官的臣子,不能被铨选进尚书台做侍郎,更不能被铨选进凤阁做郎中。

而这几乎就意味着,没做过大郡长官的臣子不能拜相。

朝廷里六位相公,不是尚书台侍郎出身,就是凤阁郎中出身,毫无例外。

对褚家来说,东安太守的位置也相当重要。

褚家在中原地方州郡无人的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元英拿出来的东安太守之位,对褚家来说,是撕破僵局的绝佳切口。

至于为什么赵元英在东安太守一位上的话语权那么重……

整个南豫州和徐州都处于赵家北府军的绝对控制下,赵元英说话能没用吗?

朝廷想往南豫州塞地方官,哪次不需要赵元英点头?

不过出了豫州与徐州,赵元英的话就不好使了,这同样是事实。

要是赵元英的话在梁朝哪里都管用,建业名门就不会嘲笑褚鹦嫁给兵家寒伧了。

他们只会恭喜褚鹦有福气,还没及笄就被定下来做太子妃了。

褚鹦前脚回家,赵煊后脚就前往太学销假。

他是行伍里长大的郎君,没有恋栈华宅美业的心思。褚鹦走了,园林大失颜色,他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康乐坊了。

虽然太学生们不太喜欢他……或者说,他们是在冷漠地排挤他?

但是无所谓。

他来太学,本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书舍里藏书很多,赵煊很珍惜阅读珍贵兵书的机会——平日里,他可是很难找到这些书的。

而且他心里有数,他的境遇很快就回赢来转机。

褚家不会看着未来姑爷被人冷眼相待的。

至少他未来岳父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

褚定远很爱五娘子。

而他,与五娘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觉得他和褚鹦更相配了。

褚鹦是在亲情里长大的娘子。

而他,是在阿父的呵护下长大的郎君。

在家人爱护下长大的人,大抵都拥有传递喜爱之情的能力。

赵煊愿意和褚五这样野心勃勃、精力满满的女孩子结缘,但他不愿意和冷漠无情的女子联姻。

拯救绝境中人,听起来很梦幻很热血,做起来却很难,赵煊才不是没苦硬吃的郎君。

可能是因为他们太年轻,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沐浴过爱,所以他们都有勇气尝试相思,尝试喜爱。

这种感觉非常美好,一见钟情,目成心许,赵煊放纵自己沉浸在褚鹦宛若三月春花的笑容里。

他还年轻,不用那么谨慎。

他不希望自己因为过于谨慎错失良机,到了白发苍苍时,再后悔自己没在最好的年华喜欢上最好的人。

是的,最好的人就是褚鹦。

她值得被人喜欢,值得被爱。

她很博学,十三经都是读通了的。

她很慈悲,不会瞧不起寒门老兵,愿意和他们的妻子交谈,给可怜人提供更多生路。

她很潇洒,穿胡装出门时居然有小娘子向她投花掷果。她很美丽,眉眼盈盈处,便是秋波绿水,惊鸿照影来。

而让赵煊念念不忘的,是他们第一次出门踏青的经历。

那天他们在外面用餐,他给褚鹦准备了上好的蒲桃酒。

碧空万里,他们对饮小酌,她的笑容比阳光还明媚,酒过三巡,她微醺道:“我想让这片养育我的土地,也尝尝蒲桃酒的芬芳。”

金杯倾洒出红宝石颜色的酒水,褚鹦拈土祭奠脚下的土地。

“厚土育我,我与尔美酒;厚土养我,我与尔美辞;愿社稷兴,愿稻谷长,愿厚土皇天亿万岁,尽安我心曲。”

赵煊竟觉得她身上有一种难言的神性。

即便她薄醉微醺,即便她眼神惺忪,但她真的很像石窟壁画上的菩萨。

小观音。

赵煊心里想,她合该是小观音。

但他不敢这样叫她,给未成婚的女孩子取小字,实在太过逾礼。

赵煊不希望褚鹦觉得他轻狂,更不希望褚鹦觉得他不是君子。

他打听过,韦靖,杨坤……爱慕褚鹦的郎君还真不少。

光看出身,他比不上他们这些五姓出身的嫡系郎君。

但是他真心喜爱褚鹦的。

而且,他很理解褚鹦的野心。

明明拥有同样才具,凭什么只因为身份,就失去了竞争的机会?

他是因为出身,褚鹦是因为性别。

或许别的那些郎君能包容妻子的不安分,或许他们不能。但他的包容建立在理解上,他与褚鹦惺惺相惜,而那些高门郎君做不到这一点。

褚鹦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他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至于那些人,什么王荣,什么韦靖,不过过客而已。

褚定远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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