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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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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夫人抬袖刺来的一瞬,他似闻到了一缕若有似无的暗香,应是迷迭香的味道。

身下的颠簸令他胃中翻搅,晕眩感也愈发强烈。他强压下喉间涌起的呕意,隐约意识到自己正被人运往某处。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震——“砰!”他的后脑重重撞上一处硬物,剧痛袭来,最后一丝意识也随之抽离,彻底陷入了昏迷。

“派人去四面把守,再将大夫请来。”

“是。”

沈莬的意识逐渐回笼,胸前和脑后的钝痛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醒了?”

话音刚落,他眼上的布条骤然被人揭开,双眼如被细针扎刺般猛地阖紧。待缓过眼前炸开的白晕后,他方看清自己正身处一间空荡的木屋之中,面前这人赫然是穆文斌的副手,夏正。

“夏叔……”沈莬艰难开口。

夏正闻言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关切:“你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夫人这般对你?”

沈莬不语,夏正也不勉强:“伤口不深,已差人去请大夫。”

他略作停顿,继续交代:“年关结束前,你且安心住在此处,有什么缺漏就跟小五说,他负责照顾你。”

这番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要将他关到年后……

见沈莬神色陡然暗淡下去,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夏正放缓了语气,宽慰道:“放心,夫人不会害你,亦不会耽误你参加省试。”

“你若是想练功或是温书,尽管自便,只是不要离开这个院子……时候到了,我自会放你出去。”

此时,城郊小院斜对的一处高坡上,万六正伏在草丛中,暗中窥视着院内的情况——

这座不大的院落已被数十名亲卫层层把守,戒备森严。一名少年引着一位白须白发、背着药箱的老者快步跨进门内。

自解试结束后,万六便奉命跟踪监视沈莬的一举一动。然而今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叫他一时辨不清局势。

刺伤沈莬的女人是谁?亲卫皆尊称她为“夫人”,又能自由出入文信侯世子的府邸——若他猜得没错,她应当就是文信侯夫人无疑。

可文信侯夫人为何要刺伤囚禁沈莬?沈莬和世子不是挚友吗?

万六思索半晌,仍参不透个中缘由,只得先行标记下囚禁沈莬的地点,匆匆返回府中,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霍天行。

霍天行听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意思……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万六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大哥可是已有打算?”

“万六继续监视沈莬。赵九——”霍天行笑得越发阴冷,“寻个合适的时机,将世子给我‘请’来。”

这两日,穆彦珩陪着穆夫人会见一众京中故交,早已烦不胜烦。便寻了个时机同娘亲谈条件:若他能安安分分应酬完这一遭,便要允他出宫自在一日。

原以为少不得软磨硬泡、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娘亲点头,谁知他娘只淡淡瞥他一眼,随意道:“早些回来。”

他如约而至,却未在“天字号”房中见到期盼之人。

他想,沈莬定是有事耽搁了,便耐着性子从辰时坐到未时。

枯坐半日,茶亦饮了三壶,欲将门扉望穿,那人却仍未出现。想走,又怕沈莬正在来的路上,便只得又从未时等到酉时。

直至小二进屋点灯,穆彦珩才惊觉,原来自己竟也有这等耐心——可以为等一个人,从天明等到天黑。

“世子,可要现在上菜?”小二小心翼翼地询问。

穆彦珩支着额,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恍惚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弃在深闺中的怨妇。

他不愿将自己想得这般可怜,便自顾自替沈莬找起理由:他是不是记错了日子?

又或者……根本没看到自己的留言?

沈莬被“满楼”刺客围攻的噩梦再度浮现在眼前,穆彦珩心中的不安愈来愈盛。他心头一紧,决意立刻回他与沈莬的府邸一看究竟。

“若有一位穿玄衣的公子来寻,”他起身吩咐小二,“便让他去城南府上找我。”

“是,小的记下了。”小二连忙应声。

穆彦珩前脚刚走,一道人影后脚便从三生阁正对“天字号”房的廊道上闪过。那人正是陪着穆彦珩枯耗了一日的赵九。

就在赵九几乎按捺不住,犹豫是否要提前动手时,穆彦珩已自九霄楼中步出,登上门前马车,朝着与回宫相反的方向驶去。

赵九再不迟疑,拉上面罩,从三楼纵身跃下,顺手解下系在路边的马匹,打马追去。

一路上,他总觉身后似有异物不时窜动,可每次猛地回头,却只见街影幢幢,空无一物。

莫不是头一回做绑人的勾当,心神不宁,产生幻觉了吧?

眼见马车在世子府门前停下,赵九下意识环顾四周,尤其仔细扫过几处曾与万六一同蹲守的暗点。

再三确认万六并未潜伏在侧后,他方略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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