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40(1 / 2)
萧云琅起身,看江砚舟额上出了薄汗,一双眸子已经被润得泛起涟漪,在烛光里沁得潋滟,脸上热意也还没退,面比桃花姝。
……这副模样可不适合外人看。
萧云琅背过身去净手,洗得很慢,等江砚舟缓过来了,太子才叫风阑进来伺候。
江砚舟刚被揉完的腿又软又麻木,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躺在榻上睁着眼,乌黑的睫羽随着呼吸一下下翕动,缓了好半天。
等风阑进来时,他撑起身,动了动腿,轻咦一声。
过了那股酥麻的劲儿,腿还真的没那么酸疼了,也有了点力气。
萧云琅擦了手,拎起自己的臂鞲:“他们多半会在第三天动手,你休息吧,明天不用跟着其他人早起,你身体不好人尽皆知,皇帝也不会说什么。”
江砚舟动着腿,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明天是不是有骑射比试,你会参加吗?”
萧云琅已经到了窗户边,掀开一条缝观察外面巡防兵士,没回头,低声道:“看我心情,不过白狼部那个铁古罗……我想跟他比一场。”
禁军士兵走过,萧云琅抛下一句“走了”,声音从风里飘过来的时候,窗边人影已经没了。
迅疾如风。
江砚舟羡慕起来,这样的身手他今生肯定做不到了,但没走多少山路就腿疼也太虚了点,他想了想,认真道:“我该练练身体了。”
风阑关上窗,江砚舟在对待自己身体上有多不靠谱,他已经充分见识过了。
忙劝:“公子身体还没养好,不急这一时,平日要是闷了,上街走走也行,其余的,还是问过小神医再决定吧!”
好在在专业的事上,江砚舟很愿意听相关人士意见,遂打消了自己制定强身计划的念头。
行宫烛影悠悠,屋外树影婆娑,暗里藏着人心鬼魅,烛火一灭,愈发惶惶可怖。
江砚舟累得很,但小腿上久久不散的热意让他浑身又暖又软,不管外面看不见的地方有多热闹,他这一觉睡得又甜又沉。
以至于第二天起得比平时还要晚,居然直接睡过了午间。
江砚舟墨发披散,坐在床榻上讷讷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听到风阑报时后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
他还说今天看看行宫格局呢,现在是来不及了,得快点去营地,万一萧云琅和铁古罗正在比试,错过了他得抱憾终身。
江砚舟想粗略吃点东西就去,但风阑硬是劝着他多吃了两口,好好喝了药,才驾车将人带出行宫。
江砚舟不知道,风阑昨晚已经自行领过罚了。
他这样也是给其他人瞧瞧,以后照顾江砚舟不能怠慢,不能因为江砚舟心软从不罚下人,他们就松懈。
不过这事儿,所有人三缄其口,不会传到江砚舟耳朵里。
因为江砚舟一看就是那种别人因他受罚而会内疚的性子。
风阑将马车赶到营地外,江砚舟往里没走几步,就听到里头传出一阵叫好声。
却见场中正打马拉弓,箭出如流星。
是萧云琅和铁古罗,他们真比试上了。
江砚舟眼睛一亮,不由加快了脚步,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场中,悄悄来到自己席位边,凭栏而望,殷切盯着萧云琅。
风一见他们来了,开口说话,看似在跟风阑聊天,实则是说给江砚舟听。
“白狼部的铁古罗连胜三人,晋王、禁军总督还有魏家小侯爷全都败下阵来,他还要挑战大启太子,殿下应了战。”
连输三人,皇帝颜面无光,萧云琅这时候下场,若是再输,皇帝可能会把因为丢脸积攒的怒火冲着萧云琅一个人去。
但萧云琅从不怯战。
风阑赶紧问:“那现在情形如何?”
风一道:“定射、飞靶都比了,还是平局。”
眼下骑马游射也刚比完,很明显,还是平局。
难怪虽然启朝众人都喝了彩,但人人都还紧张着捏了把汗。
国事当前,无论这些人平时是不是太子政敌,此刻都盼望着有人能替大启挽回脸面。
否则被一个北方小部落踩在头上,大启威严何存!
赢,一定要赢!
无论众人是否开口,他们的神情和肢体无不在迫切传达这一点,从四面八方焦急地压向场中。
连江砚舟这个在场边的人,都受气氛影响,不由紧张起来。
但萧云琅勒着马,却仍旧游刃有余,半点不惧。
江砚舟注意到今日的萧云琅有些不一样。
虽然他平日一直是副舍我其谁、张扬不羁,连皇帝都不放在眼中的样,但他其实克制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从不放纵。
唯有今天,江砚舟从他飞扬的发丝里看到了痛快的神情。
萧云琅许久不曾这样畅快过了。
此时此刻在场中,他没有任何束缚,不用讲阴谋诡计,凭他的弓和马,来去自由,可破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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