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49(2 / 2)
萧云琅收拾得很快,衣服上飘着古朴的木香,香气浅淡,香味却有厚重沉稳之感,很好闻。
江砚舟从风一手里接过锦盒递给萧云琅,萧云琅取出画卷打开,眼神微微凝了凝。
……是画着萧云琅的那张。
萧云琅默了默,卷起画轴,他视线里,一双白皙的手怯生生又推了一个小盒子过来。
萧云琅一下就看了过去:“这是?”
“我……”江砚舟嗓音因为紧张断了断,重新续上后才轻声道,“我前几天看到一个穗子,跟你的玉佩很搭,就想买来添个彩。”
萧云琅手一按就放下了画卷,拿过了小木盒。
里边装着个编了平安结的红穗。
平安结里的金丝在晴日下浮光熠熠,好像把光盛进了绳结中,拥住了平安祥和的气息。
好看,又寓意安康。
萧云琅玉佩的穗子有买的,也有府上侍从自个儿编的,他们府上有些人手巧,做的东西不比外面差,有钱也买不到。
萧云琅见过那么多,佩过那么多,没有哪一条让他一眼就这么喜欢。
他骨节分明的手慢慢顺过穗子,嘴角跟着勾了勾。
“穗子我收了,多谢,”萧云琅握住穗子,抬手把画往前一推,“不过画我想换一幅。”
江砚舟没给人送过东西,满脑子都是到底唐不唐突、他喜不喜欢、会不会还是太寒酸的大字在疯狂刷屏,闻言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一滞。
江砚舟紧张兮兮的感觉被掐断,愣了:“嗯?”
他肩上小山雀一歪脑袋:“啾?”
萧云琅勾着唇角,忍不住抬手——用手指揉了揉小山雀颊边绒毛。
“我想要那副瑶池仙人观落花图,跟你换,如何?”
什么瑶池仙人……啊。
魏无忧把江砚舟入画,画的就是映月池边观花。
江砚舟脸一热,说话都要不利索了,下意识又想拉大氅藏脸:“……哪是什么仙人图。”
春日的天气越来越好,他最近也不是一直披着氅衣了,等之后褪掉大氅,太子妃这张容易飞红霞的脸又该往哪儿藏?
小山雀因为江砚舟挪衣服的动静扑腾着翅膀落到桌子上,看看这人,再看看那人,更加疑惑地“啾啾”。
萧云琅手掌盖住它小脑袋,目光一直只看着江砚舟:“换吗?”
江砚舟也顾不上害羞了,点头:“换!”
他本来就很想要萧云琅的画,不管萧云琅出于什么理由要换,都是他赚了。
他要直接挂在卧房外间棋盘对着的墙面上,这样出门进门天天都能看!
双方都觉得十分满意。
萧云琅瞧着江砚舟的气色,江砚舟身上已经被浸出了淡淡的药香,不苦,反而清雅,最近气色好了很多,雪肤丹唇,是温养出来的好颜色。
不再是摇摇欲坠的苍白。
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小神医慕百草的功劳,还跟江砚舟自己有关。
原本这个身体,的确是天生短命,但江砚舟穿来后,竟然一点点改变了体内的气息,慕百草探到的那神奇的生机就是江砚舟自己带来的。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生命其实正在无声挣扎着、努力着。
小神医从没见过这等脉象,所以每次探脉都觉得很神奇,不过到底是好事,病人能恢复,自然是喜闻乐见。
慕百草近期也要走了,他要趁着年轻四处游历,增长见识,下次回京又得等下次。
能和江砚舟不拘泥身份谈天说地的两个人都离了府……
萧云琅摩挲了下手心里的穗子:“子羽不在,有些事我和别的幕僚一时片刻聊不出章程,而你晚上不适合在书斋久坐。”
萧云琅用办正事的口吻道:“不如之后我们尽量在一块用晚膳,也能在饭桌上先把事情先聊聊。”
江砚舟当然不会拒绝正事:“好啊,那我每天来北苑?”
“我去燕归轩找你,”萧云琅说,“如果有事不能去,会提前让人给你捎话。”
江砚舟送礼的紧张感还没来得及特别突出,就被萧云琅闲聊的三两句话带跑了。
等回过神来,那穗子已经都挂在萧云琅腰间了。
两人正一道往外走。
双色红白玉佩下缀着的流苏在行走间一晃,冲淡了萧云琅身上惯有的萧杀气,平安结让他像个有人牵挂的寻常少年郎,牵着几分烟火人家。
江砚舟无端感觉心里又软又酸涩,把小山雀捧在手里,低头掩住翻涌的情绪。
原来送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萧云琅把祝福佩在身上,很好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