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26章(2 / 2)
。
他合上轿帘,不耐烦道:“再快些。”
天色依旧不晴不暗,将御殿长街照成一片深灰,风渐起,卷起数朵桃花,打在脸上,竟也出奇的疼。
皇宫之中,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
禁卫军手持利刃,列队于殿外,御箭手红巾遮面,严守长阶两侧。
顺元帝穿戴整齐,冕旒之下,双目寒深,杀意毕露。
温琢袍袖里夹了一枚棋子,已经被他焐得很热。
临进殿时,他瞧见谢通政使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泪如雨下:“谢门有负陛下重望,臣万死难赎!”
“但臣有一事不得不奏!今日棋局,南屏三名棋手竟对我谢门棋谱了如指掌,就连几处不传之秘,他们也能尽数避开!臣实在怀疑,有人暗中泄露我门棋局技法!”
卜章仪给大理寺时远使了个眼色,时远心领神会,也跪了出去:“臣也有同感!木一对阵谢谦时,便用了我时门技法,臣怀疑时门棋谱也泄露了!”
赫连门众人见风向已定,也纷纷跪倒:“臣等所见相同!请陛下彻查!”
群臣到的差不多了,几名棋手也已经跪在殿前,瑟瑟发抖。
刘荃公公顺着御殿长街张望,见没有人再来,便转回身,笑问:“掌院大人为何还不进殿?”
温琢两指夹着棋子,轻轻敲击腿侧,漫不经心道:“不急。”
刘荃公公不再多言,叮嘱了一句 “大人小心风”,便悄无声息地退入殿中。
龚知远缓缓抬头,迈步上前:“陛下,八脉棋谱泄露一事属实让人惊骇,但南屏与我朝山高水远,又是如何获得这般机密的呢?”
尚未查明真相,他便已先给此事定了性。
卜章仪见龚知远都出头了,也出列道:“陛下,参与春台棋会的八脉子弟,无一人去过南屏,与南屏人更是素不相识,绝无泄密可能!臣斗胆请问,五殿下今日为何未曾前往惠阳门观棋?”
朝堂上,一众心怀鬼胎的八脉子弟见状,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这些日一直未曾见过五殿下。”
“五殿下在南屏十年,想来是最熟悉南屏之人了吧?”
“难不成是……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五殿下已经回京一月有余,照理说他确实有机会拿到八脉棋局技法啊!”
“他与南屏使臣都曾居住在行馆,倒是比旁人方便联络。”
“可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南屏曾厚待与他?或许他心中对大乾有所埋怨?或许仅仅是南屏许了什么好处,这这这……我可不敢猜了。”
……
诸臣你一言我一语,竟是把沈徵的作案动机,作案方式,作案条件全猜明白了,简直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沈瞋掩住心中狂喜,静静等待着顺元帝雷霆震怒,将沈徵押入大理寺严加审讯。
然而一分过去了,顺元帝一语未发。
一刻过去了,顺元帝仍旧沉默。
帝王苍老而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百官,双瞳中渐渐升起一层冷寂。
沈瞋无意间对上那双眼,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不由得狠狠一颤。
温琢垂着眸,轻敲的动作停住,两指一松,任由黑子从自己指间滚落。
“叮”一声脆响,黑子坠落大理石上,又沿着光滑的台阶,一路叮叮当当滚到阶下去。
不过数秒,棋子便散尽了余温,被阴沉的天色彻底吞噬。
温琢迈步走入武英殿,恰在此时,顺元帝冰冷的声音响起:“将朝中所有八脉之人,尽数押入大理寺候审!”
沈瞋与谢琅泱陡然色变,目瞪口呆。
第21章
朝堂上与八脉沾亲带故的官员,霎时如遭霜打,一个个僵在原地。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可以称之为茫然的表情,最为滑稽可笑的是,大理寺少卿时远也在其中,他方才带头跪奏棋谱泄露的英姿还历历在目。
茫然散去,他们总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错了队,说错了话,跟错了人。
于是一场鸡飞狗跳的自救开始上演——
“臣有罪,臣不该妄议皇子,求陛下开恩呐!”
“臣也有罪,陛下,陛下!”
“老臣虽是八脉之人,却属实冤枉,老臣方才并未言一字!”
“臣……臣仅是随八脉学棋,与各个世家并无深交,陛下明查!”
“皇上,为何要捉拿臣等,臣不明白!”
“输给南屏并非八脉所愿,皆是南屏诡诈啊皇上,求皇上明查!”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