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暴露(1 / 2)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无声涌动的暗流。傅清妄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向鹤听幼。这一次,他的视线不再仅仅是挑剔和审视,而是深沉了许多,紧紧锁住鹤听幼微微泛红的眼角和那双清澈却盛满不安的眼眸。他之前那些刻薄的言辞忽然消失了,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逼问的平静:
“鹤听幼”他唤了鹤听幼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到底在躲什么?”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用讥讽的语气试探,也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逼问。他只是看着鹤听幼,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仿佛已经穿透了所有。
鹤听幼被他这样的眼神和直白的问题击中,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怕一开口,所有的堤防都会崩溃。
傅清妄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继续逼问下去。他移开视线,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神色,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深沉只是错觉。
“罢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自己……好自为之。”
门被轻轻关上。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楼下,傅清妄并没有立刻上车离开。他站在那辆黑色的轿车旁,背对着鹤听幼所在的单元门,许久未动。午后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从前何曾为谁这样费过心?旁人的喜怒哀乐,与他何干?可偏偏是这个人,这个看起来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行事又漏洞百出的小麻烦精,却总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看到她惊慌失措,他会不悦;看到她居住环境糟糕,他会忍不住挑剔甚至……悄悄准备东西;看到她差点摔倒,他的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看到她红了眼眶不敢言说的模样,他心里竟会泛起一丝陌生的、类似心疼的情绪……这太荒唐了。
他轻嗤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可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再次浮现出她开门时那副清丽失神的模样,弯腰时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触感,以及最后那含泪欲泣、脆弱又倔强的眼神……像一根细小的钩子,挠得他心头发痒,又闷得难受。
他无法真的置之不理。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却也无可奈何。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再次拿出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号码,声音低沉:“再加派人手,盯紧她住的地方,任何可疑人员接近,立刻汇报。”
与此同时,鹤氏集团总部。
凌策年刚从一场冗长的会议中脱身,习惯性地绕路,晃悠到鹤听幼之前所在的部门楼层。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色彩鲜艳的潮牌卫衣,手里还拎着一盒据说是“朋友送的、吃不完”的顶级甜品,打算“顺路”过来看看。
然而,他走到那个熟悉的工位前,却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他眉头一皱,拉住旁边一个正埋头工作的员工,爽朗的笑容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哎,哥们儿,原来坐这儿的那位……鹤听幼呢?调岗了?”
被问到的员工抬头,认出是凌策年,连忙恭敬地回答:“凌总好。鹤听幼?她……她今天没来,好像是……离职了。”
“离职?”凌策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困惑和某种不妙的预感取代。他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谁批准的?”
“就……就昨天办完手续的。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员工被他骤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吓了一跳,小声回答。
凌策年站在原地,手里那盒精致的甜品忽然觉得有些烫手。他想起这几天鹤听幼刻意的躲避,想起鹤时瑜看似平静实则异常的关注,想起她在餐桌上苍白惊慌的脸……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
他立刻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同时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拨打电话。他必须立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租的公寓里,纸箱和零散的物品还摊在地上,显得有些凌乱。鹤听幼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傅清妄离开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还有他扶住她时,指尖残留的、滚烫的触感。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不规则地狂跳,混合着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傅清妄发来的信息。鹤听幼手指微颤地点开,一行冰冷刻薄的字跳入眼帘:(连个像样的安保都没有,还到处乱跑。最近安分点,别出门招摇,省得被人轻易逮回去,哭都没地方哭。)
字里行间依旧是熟悉的嫌弃,但仔细读来,却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警告和提醒。她盯着屏幕,指尖发凉。他知道了什么?他是在提醒她,凌策年和鹤时瑜……已经开始找自己了?
这个念头让鹤听幼浑身发冷。两边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网,从不同方向收拢,而她正是网中央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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