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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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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妍料想自己是误入了戏场(注2),正要回转,却瞥见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女子从人堆里钻了出来。谢妍瞧她有些面善,想了一阵,认出她是丁莹的侍女,之前见过两次,名字似乎是叫豆蔻。

丁莹只有这么一个侍婢,二人常年相伴。豆蔻在此,那丁莹多半也在左近。谢妍心念微动,这慈恩寺的牡丹虽好,一人独赏终究无甚趣味。若有丁莹作伴,倒可稍解烦闷。再者丁莹略有呆气,自己突然出现,她大吃一惊的表情应该很有趣,谢妍捉狭地想着,没有出声叫住豆蔻,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豆蔻完全没察觉身后的人,沿着小径走到丁莹与她约好会合的地点。谢妍眼尖,先于豆蔻发现了丁莹的身影。不过她听到对面隐约有说话声,显然丁莹还有同伴在。说是不擅交际,她心中暗笑,倒也没见少交朋友,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有点多余。

正要打招呼,谢妍却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浑身一震。

左仆射?谢妍心中疑云大起,她怎么会和丁莹在一起?思忖片刻后,谢妍稍稍移步,从花木间的缝隙看了一眼。果然没听错,和丁莹说话的正是左仆射。

两人有说有笑,看来言谈甚欢。谢妍垂目片刻,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此时丁莹刚从左仆射口中得知谢妍的旧事,心绪起伏,完全没察觉她心心念念的恩师离她不过咫尺之距。左仆射倒是瞧见另一边的花木轻轻晃了一下,但她并未看到谢妍,也就不以为意,回过头继续和丁莹说话:“难得同珍与我投缘,日后若有烦难之事,只管找我。即便我帮不上忙,能为你排遣几句也是好的。”

丁莹心里记挂着谢妍,也没细听左仆射说了什么,随口应了。

左仆射微微一笑,又将手轻轻搭在丁莹腕上,柔声嘱咐:“华英气性大,若是知道你同我往来,恐怕会对你生出嫌隙。我想我们见面之事,还是先别告诉她为是。”

余下这半日,谢妍兴致全无。等侍女们陆续归来,她遣人去告知封怡一声,说有些累了,然后便先行回了家。

归家后的谢妍依然心绪难平,偏偏这天还有好几个访客登门,等她应付完,已然天色将晚。草草用过饭食,她才终于得了闲暇,坐在庭中思考丁莹与左仆射有联系这件事。起初看见两人在一起,她确实起疑,现在回头一想,她便已经醒悟,丁莹和左仆射未必有什么密切关系。

丁莹资质上佳,又是目前绝无仅有的女状元。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定会得到皇帝器重。这样一个人,左仆射注意不到才是怪事。且丁莹还是自己的门生,若能令丁莹与她离心,无异于削弱她的势力。她今日所见,很可能是左仆射主动接近丁莹的结果。而她之前觉得丁莹心思单纯,不想过早地让她涉入纷争,没有提醒过她,如今又怎么能怪她被左仆射钻了空子?

只是理智上虽然明白,可谢妍想起丁莹今日与左仆射谈笑风生的情景,还是一阵气闷。才见过左仆射几次,就这么亲近?算来自己和丁莹已认识好几年了,名义上还有师生之份,但丁莹在她面前却总显得有些拘谨。识人不明,亲疏不分,莫不是她当初看走了眼?

她正想得出神,忽觉有人将一件衣服披在了她身上。是白芨。

“虽已入春,”白芨轻声劝说,“夜里寒气依然很重,主君还是别在外面待太久。”

之前满腹心事,未曾留意,被白芨这么一提醒,谢妍果然也觉得有些冷。她试着活动手足,竟有几分僵硬之感,便没再逗留,跟在白芨身后进屋了。

回房后,白芨见谢妍有点闷闷不乐,暗自猜测是不是今日在慈恩寺发生了什么事?可谢妍是和封怡一起去的慈恩寺。表姐妹的感情一向很好,很难想象这两人能闹出什么大矛盾。她试着探问了几句,但谢妍显然没什么谈兴,冲她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白芨只能就此打住,服侍她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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