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 / 2)
的复仇方式正相反。因为上了岁数的妖怪,修炼的年深日久,有自己的死劫。到了该死的时候,猎人的一支箭、樵夫一把锄头都能杀了妖精。
月娥也无心和他解释这些事,只是稽首:“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我母亲虽不能预知时至,也晓得世事无常,说不定几时就死。因此才将月娥托付明主。”
预知时至,佛家术语,指的是有修行的人知道自己那月哪日哪时死,被部分信徒视为修行成就的标志。
很多妖怪也能预料到自己的劫难,并且具体落在某月某日谁来杀自己,然后再找人请托,躲躲藏藏的试图逃过一劫。不过令狐克敏杀人太多,没能预料到。
林如海本来想叫她去拥翠山庄找黛玉,又担心那个杀妖精的冷面二郎分不清母子,再把她给害了,这个丫鬟还挺得力的,养的时间也挺长的:“老夫找不着辛冶,你去叫他,去拥翠山庄伺候姑娘,有书信带一封回来。这两个月天寒地冻的,你也不要乱跑,专心在家陪伴太太。”
月娥道:“辛冶回家访友去了,说是明儿就回来。”
贾敏心里难过,就在这须臾之间,这个高高兴兴的小丫头就变的父母双亡,修行人也未见的有多安全:“给你留了几个味儿的汤圆,你去叫厨房煮了吃。”
因为没听说过他父亲是何许人,所以默认已经去世了。
“多谢太太。”
夫妻俩忽然又感慨起时光之须臾,人世间之悲欢离合,不由得感慨万千,又互相激励:“你一定要好好修炼,陪着黛玉。”
“我公务繁忙,还是太太能专心修行,你千万不要疏忽懈怠。”
“我又没考过功名,没中过探花,兴许是缺乏些灵性。”
陶渊杰带着一身风雪撞进来,打断了两个没天赋的人类在这里互相激励(推诿)和鼓舞(甩锅):“义父,义母。”
忍不住笑了起来,往林如海的头上左看右看:“听说义父现在天天都得戴花?”
林如海呱嗒就把脸沉下去了:“只是上朝时簪花。”
宋朝簪花时那是风尚,富贵人家都插戴,现在可不是这样了。显得我们几个内阁,格外的特立独行,世人的言论刻薄,不知道要怎生嘲笑。刚刚还和老卢商量,要不然把其他人也拉下水,各按照品阶插花,如此一来民间也会形成风俗,方法倒是挺好,就怕被人攻击为——服妖。
奇装异服和政治动荡是直接关联的,贵贱有别,服饰有等,一旦社会上的人都穿着不符合自己身份乃至于性别的衣服,如江南某些浮浪子弟爱好女装,岂不是礼崩乐坏?
反正不论想什么办法,风评会扭转过来,但不会让黛玉取消对皇帝的法术。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丢人。
贾敏也笑了:“稼轩词云:白头陪奉少年场。一枝簪不住,推道帽檐长。如今可算看见了。”
“戴花好看。”小狗很赞同这种审美观,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梅花枝编的花冠,扣在自己脑袋上:“我在街上听到一阵奇怪的童谣,着实的引人深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如海严肃起来,渊杰有他的神异之处,他在意的事必然不凡,极有可能是一些更恐怖的事的预告。童谣本来就是很多惊世骇俗之大事的预兆:“你写下来我看看。”
陶渊杰走到书桌旁,扯了一张白纸,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了下来,边写边读:“
倒唱歌,顺唱歌,河里石头滚上坡。
先养我,后养哥。爹娶妈,我打锣。
爷爷抓周我挑货,舅爷还在摇家婆。
姐在房中头梳手,忽听门外人咬狗。
姑爷背驴满街走,鲤鱼赶马上西山。
大暑下雪牛生蛋,一副磨盘飘过河。”
林如海虽然不懂得魔幻现实主义这个词,却神乎其技的领略了这个词语的含义。
歌谣中的这些事可能是真的,但歌谣中的这些事是真的不太可能……老夫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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