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裳还湿了一半,没过多久就被吹透,冻得瑟瑟发抖。
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喊:“殿殿殿下,我我我我我会好好跪着,您进进进进去吧!”
肖凛道:“你跪你的,我不给你设时辰。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起来。”
姜敏跪了两个时辰,肖凛没回屋,陪他一起坐在风里。
每次一抬头,看见肖凛也在寒风里一动不动,他的懊悔就更重。最后也不知自己是真想明白了,还是不忍心肖凛再这么陪他受罚,姜敏起来了。
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全身没有一处听使唤,摔了两次,才踉跄着走到了肖凛身边。
肖凛看着他:“想通了?”
姜敏睫毛结了层霜,嘴唇冻成深紫色,哑着嗓子道:“我真的知错了,以后睡觉都会睁一只眼。”
“早该如此。”肖凛道,“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别冻出病来。”
姜敏点点头:“殿下去歇着吧。”
肖凛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去浴房,没有回去,转头去了一趟厨房。
姜敏洗完澡,披着干布回到房中,推门便闻到浓烈的姜味。
桌上摆着一壶热腾腾的姜茶,壶嘴还冒着白雾。
他鼻头一酸,端起茶壶连灌三杯。
热汤滚下喉咙,身上才慢慢有了些暖意。姜敏脱下外衣,钻进被褥,把能盖的全盖到了身上。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肖凛的训话其实不凶,相反语气算得上相当平和,但愧疚就是洪水一般一波一波涌上来,冲得他透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开了,刚要翻身而起,一只温凉的手按到了他额头上。
肖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别起来,我看看你冻着没有。”
姜敏刚忍下去的酸意又翻了上来,哑声道:“我没事,殿下,你也在外面吹了很久,没有事吧?”
“我穿得比你多,不碍事。”肖凛声音很轻,“姜茶喝了?”
“喝了。”姜敏攥着被子,点了点头,“殿下快去休息吧。”
“嗯,我走了。”
轮椅在地砖上碾过。很快,传来了房门关上的“咔嗒”声。
姜敏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眼泪又从眼角滑了出来,渗进了枕头里。
肖凛熬夜熬得眼角都在疼。他一边揉眼一边推轮椅,走到房门口,迷迷瞪瞪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贺渡站在廊下,侧脸陷在长庚星的明光中。
不管多少次,肖凛还是会被他神出鬼没给吓着,道:“你干什么,我差点就射你一针了知道么。”
贺渡道:“殿下大半夜不睡,我来看看你在折腾什么。”
肖凛疲惫得很,语气也不经意地冲起来:“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没事少在我跟前晃。”
贺渡捂着心口,偏开了身:“这样说话,真让人伤心。”
肖凛嘴角抽了抽,道:“这就演得有点假了。”
贺渡笑了笑,道:“姜公子怎么着你了,发这么大火。”
姜敏跪在外头他都看见了,只是统帅训兵,他插不上手,就没有出去。
肖凛推开门走了进去:“犯了错就该罚。”
贺渡道:“他年纪还小。”
肖凛道:“他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拿年纪小当借口,敌人也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不杀他。”
这话让贺渡想起来肖凛出征时候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就已经穿上了沉重的甲胄。
的确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拿年轻说事,都只是没逼到那个份上而已。
贺渡想跟进来,却被他堵在门口,冷飕飕地道:“还有,你让你重明司的人别老跟着他,吓到人你负责?”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贺渡有点无奈,又有点冤。他平时没看出来,肖凛居然这么护犊子。
第19章 朔北
◎朔北的城楼塌了。◎
朔北,辽西郡。
“王爷!王爷!不好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