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熟?”
韩瑛连连摆手:“我怎么可能跟他们熟,是我姐夫请来的。”
这就更有意思了。
九监明显跟重明是一路子的,秦王和他们居然也有关系。
入得雅间,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秦王刘璩是旧识,昔年在长安时,他与宇文侯府有过往来。只是那时候肖凛还小,每次见客赴宴只顾着桌上饭菜。除了偶尔听旁人说他性情刚直、不服管教,实在谈不上了解。
一晃七年过去,刘璩尚未至四旬,鬓边却已星星点白。这趟朔北赈灾把他摧残得不轻,回来后气色明显不济,眼袋都挂出了好几层。
他见韩瑛推着人进来,微微一愣,站起来道:“是…靖昀来了。”
肖凛颔首施礼:“参见王爷。”
刘璩亲自抽出一把椅子,让出轮椅的位置,道:“快坐快坐。”
肖凛一边寒暄,一边察觉那两位九监主事的目光不太收敛。
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道:“在下脸上有钱么,二位看个不停了。”
对面身穿靛青圆领袍、绣孔雀补子的青年停下打量,起身拱手:“失仪了。在下国子监祭酒柳寒青,见过世子殿下。”
看着不过二十五六,气质端肃,竟已是国子监之首。
肖凛冲他点头,道:“没想到祭酒这么年轻。”
一旁穿紫衣、举止懒散的公子缓缓一笑,合上手中折扇,道:“他是白相的门生,说是才高八斗也不为过。”
他也起身拱手,道:“都水使,顾缘生。”
都水监管着漕运,贺渡查船八成就是通过这个人。
他还礼:“幸会。”
刘璩笑道:“这两位是九监中极为出挑的年轻才俊,与世子年纪相仿,本王就把他们唤来作陪,结识结识。”
“初次见面,是不是把二位吓着了?”肖凛道。
柳寒青微笑道:“怎敢,只是看殿下似有伤病在身,想来是去年在凉州之战中所致?”
“是,”肖凛道,“差点没了命,得慢慢养。”
顾缘生摇着扇子,道:“我是觉得,世子殿下与我原先想的……不大一样。”
肖凛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道:“是吗,何处不一样?”
顾缘生也不回避,折扇一收,道:“看上去更像文臣儒生,不像武将。”
京中听过血骑营统帅之名的人很多,但真正见过肖凛本人的却屈指可数。传言中他是位披甲策马、纵横千里的悍将。可眼前这位,广袖白衣,唇上无血,瘦削清冷,左臂还吊着,分明像个书卷气十足的文人雅士。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提枪上阵。
顾缘生话音刚落,柳寒青便暗中拽了他袖子一下。刘璩道:“轻弦,休得以貌取人。”
顾缘生却理直气壮地道:“貌是认人的第一印象。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又未妄下定论。”
韩瑛笑道:“靖昀从小看见书就头疼,要能成文臣,当年宇文侯为也不必那么头疼给他补课了。”
刘璩看着肖凛绑得牢牢的左臂,关切地道:“靖昀,听说你在宫中受了伤,可严重?”
“王爷也知道此事?”肖凛问。
刘璩点头。席间几人俱露出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倒让肖凛生出几分讶意。此事当是宫中竭力压下的,不应传出宫墙才是。
顾缘生倚着椅背,扇子轻摇,道:“这是人祸,不是天灾。”
柳寒青接道:“驯兽所失职,放跑了一筐毒蛇,当然是人祸。”
顾缘生嗤地笑了一声,道:“还遮掩什么,这里又没外人。那些蛇就是阉党放出来,冲着世子殿下的命去的。”
这人说话实在太锋利,除了刘璩,其他人脸色都很耐人寻味。
刘璩打破沉默,道:“今日设宴,咱们不说扫兴的事。靖昀,若非你当日慷慨解囊,本王怕还困在那穷山恶水中回不来。这一杯,我该敬你。”
他亲自举杯,要跟肖凛碰杯。
肖凛侧身不受,道:“朔北百姓流离失所,我略尽绵力,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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