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若真是如此,那此刻安王的脖子和脑袋也已经分开了。”江冷冷凝着脸,眸色厉厉。丝毫不为所动。
“王爷,您稍安勿躁,太子殿下无碍,您无需——”
“本王不需要你劝阻。”
“此人有动机有条件。必须彻查本王才能安心。”
“你们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他抓住,还让他送邵清回宫?”
“还不赶紧去拿人?”
范迟因着江冷凌厉的话语抖了抖。
却还是扑通一声跪下道:“纵然如此。可王爷,安王是救了人的,护送殿下途中也没有做任何不轨举动。”
“即便是苦肉计,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就让他下狱。”
“不如您先将他暂时软禁在东宫羁押起来莫要动刑。”
“待到过几日……”
“待到过几日,发生的事,本王就能当他不存在吗?”江冷一拳锤在桌子上,不耐烦道:“本王只是将他下狱,不是将他斩首。”
范迟便叹了口气道:“咱们觉得他能下狱,可西南之地的人知道了,岂不是人心惶惶?若有了事端,可该如何?”
范迟叫苦不迭。
倒也不是不能审,只是杨炎这个人,是个有名的酷吏。
这些时日能从他手底下逃过的,唯有常国公常凯而已。那还是常凯的儿子,常国公世子咬牙将所有的事都一肩扛了下来,这才留了常凯一条命。
而今常凯又惹了这样的祸,说不好杨炎害怕怀王降罪于他,手段会更加激进。
可对安王却激进不得呀。
安州这地方,天高皇帝远,如今能够安定一方,全靠安王。
若是将他牵连进来,只恐安州动荡。安州动荡,蛮夷浮躁,西南不稳。好好的局面又要打破了。
江冷可以斩杀景王世子——他死有余辜,也不怕景王作乱。景王一个人没那个能力。
可安王……,不行。
这样的道理,按道理说,是不需要给王爷讲的。他自己知道轻重缓急。
可惜,现在……,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没错。
早在太子殿下出事的那一刻,他就猜出来了。
这才赶忙奔来摄政王府。
却不曾想,还是要如自己料想的那般,苦苦相劝。
“西南如何,本王还需要你来问吗?沈惊飞,派人去——”
“王爷!”听着江冷丝毫没有松口,范迟咬了咬牙打断了他的话。
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道:“安王如今被太子殿下囚在东宫。您若是要人,只怕得经过太子殿下首肯!”
“范迟,你的胆子大了。敢拿邵清来左右我?”江冷注视着范迟,冷峻无情的眼眸里开始卷起风暴。
他紧盯着人,脊背微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即将发威的猛兽,带着焦躁狠厉,要将范迟撕扯成碎片。
拿江冷最为在意的东西威胁他。只会起反效果。
只是,范迟也顾不得了。
陈立不在,他若是不拦着。他便对不起江冷平日的看重,和邵清方才对他的殷殷嘱托。
范迟脸上的血色尽褪,他深深吸了口凉气,顾不得擦头额角留下的汗,跟人道:“并非属下左右您。”
“是……,是殿下想要左右怀王。”
范迟咬着牙,急道:“殿下请他的哥哥去东宫。”
…………
江冷到东宫的时候,夜已擦黑,四周阒无人声。
邵清的房里没有宫人服侍,江冷进去的时候只看见被子拱起,一个毛茸茸的头微露在外边。
他的心抖了抖,站在床前,却迟迟不敢上前。
直到他有些纷乱的气息暴露了自己。
邵清便仰起头来,呢喃地喊了一声:“哥哥。”
只一声便让江冷破了防。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头似有万千思绪阻塞,挣扎了半晌,才从口中应出一声:“哥哥在。”
邵清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拱起来:“哥哥,你在生气吗?”
“我不让怀王抓人。也让你族叔前去托你阻止怀王殿下。”
江冷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他紧望着人,没有说话。
邵清却不是容易糊弄的。
他不说话,邵清便抿着唇,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沁着水珠的葡萄,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江冷屏住呼吸,轻声道:“哥哥不气你。”
“只气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你,陷你入如此的境地。”
邵清便叹了口气道:“这并不关哥哥的事。”
江冷叹了口气,手抚在邵清的发丝间,轻声道:“邵清,别的事我都依你。”
“但这事不容含糊。”
“将安王抓入大牢亦是我所愿。”
“你的行踪素来严密,在他来之前,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他演的是一出苦肉计,那这人便更需小心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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