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一个西方旧贵族和自己的护卫长,探讨的问题则是关于“爱”和“忠诚”。
“我先来?”柏溪征求贺烬年的意见。
贺烬年点头,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也许我不该与你谈论这些,你还这么年轻,不会懂什么是爱情。」柏溪扮演的角色显然正为爱情苦恼,不知道该找谁倾诉,只能病急乱投医在自己的护卫长面前袒露心事。
「我的主人,您应该看看我的身体,我早已与您一般是个成年男人。您不但可以和我谈论爱情,您也可以和我谈论寂寞和欲。望,谈论您的心上人。」年轻的护卫长忠诚又贴心。
柏溪抬眼:「那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贺烬年语气试探:「是拥抱和亲吻,是占有和控制?」
「不,那不是我要的爱情。」柏溪语气温柔,像个憧憬爱情的绅士。
「我的主人,您想要什么样的爱情呢?」
贺烬年看向柏溪,眸光炙热而虔诚。
「我要的爱情是缓慢的,是长久的,是忠诚的……就像,就像狗对主人那样。不过你不要误会,不是像狗对主人那样卑微乞怜,而是像狗对主人那样至死不渝,从一而终。」柏溪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知道,人类不会有这样的爱情。」
「为什么?」贺烬年问。
「也许是我太悲观了。」柏溪忽然有些出神。他一直不是个悲观的人,可这一刻他也不禁想到,自己能获得想要的那种爱情吗?人类幻想出来的东西,总是太过完美,格格不入。
但贺烬年虔诚又忠实的声音,很快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您太悲观了,我的主人。」
柏溪抬眸,撞上贺烬年视线,心脏重重跳了一拍:「但愿如此。」
他低头翻页看台词,发现这段戏戛然而止,下一页开头是场面调度,而不是台词。柏溪尚未尽兴,不禁有些失望,心道一幕戏的开头这么短,怎么不写三页纸的台词再调度?
“太好了,情绪饱满,台词清晰,真的太好了!”唐导赞不绝口,他合作过太多演员,因此对于台词说得好的人格外高看,谁知今天一下就遇着了俩,“我真想给你们的母校各自写一封信,以后表演系的学生,台词说不到这个程度,不许毕业。”
柏溪失笑,而后看了一眼贺烬年。
他是第一次和贺烬年对戏,虽然只是短短几句台词,但挺过瘾的。他无论给什么样的情绪和气口,贺烬年都能稳稳接住,又恰到好处地将情绪抛回来给他。
两人互相配合,托举。
明明不算熟悉,却像认识了很久。
演员之间的默契和化学反应,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哪怕是两个好演员凑在一起,也未必能擦出火花。
但他和贺烬年很默契。
像两个经过精密测量后打磨出的齿轮,严丝合缝。
“你们俩真应该合作一部作品。”唐导说。
柏溪闻言不禁想起了贺烬年拿奖后说过的话。只是,他们俩要想找到一部合适的电影合作,挺难的。
唐导并未尽兴,送走两人时还计划着下次再安排一场这样的围读。
“柏溪你没开车?”唐导见别墅门口只停了一辆黑色宾利,不禁纳闷。
“我不爱开车,一直没买。今天搭贺烬年的车来的。”柏溪说。
“哦,你住哪儿?”
“静安里。”
“离我这倒是不远。”唐导点了点头,看向贺烬年,“小贺搬家了?”
“没有。”贺烬年语气有些生硬。
唐导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目送两人上了车。
“你住哪儿?”上车后,柏溪问他。
“海淀。”
柏溪:……
静安里在东三环,海淀在西边,贺烬年所谓的顺路,是在京城的东西三环走个折返?
这可真够“顺路”的。
“你今年大几了?”柏溪忽然问。
贺烬年沉默几秒,才开口道:“大四。”
“课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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