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楚思衡沉吟片刻,道:“光在此处推测无用,我下去看看,或许能有所发现。”
“嗯……嗯?可是下面赫连珏还……思衡?!”
不等黎曜松将话说完,楚思衡已纵身一跃,落到了二楼的屋檐上。他站稳身形后,回头看向黎曜松,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黎曜松所有劝阻的话瞬间堵在喉间,他清楚“流云踏月”的威力,更明白此刻查清真相的紧迫。思及此,他强行压下满腹担忧,对着那道立于屋顶、沐浴在阳光下的白色身影,做了个口型:“万事小心。”
楚思衡看懂了。
他唇角微弯,朝黎曜松眨了眨眼,随即一转身形,如猫般沿着屋脊朝戏楼另一侧走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黎曜松的视线中。
他沿倾斜的屋顶向戏楼侧面潜行,瓦片在脚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嚓嚓”声,却被街市的喧嚣完美掩盖。
很快他便绕到戏楼另一侧,确保四周无人后纵身一跃,落在了一条巷道中。
此处房屋简陋,多为普通百姓人家的居所。他转头看向戏楼,虽说侧门与正门的高度形制一样,却显得格外破败,门闩从内侧插得严严实实,看起来许久没有人从这里走过了。
楚思衡上前仔细检视,但见门缝严密,门闩处并无明显被破坏的迹象。伸手一摸,甚至还能摸到薄薄一层灰尘。
看来这侧门并非凶手潜入的路径。
正当楚思衡准备返回时,对面一户人家的门板轰然倒塌。户主听到响声出来,望着倒塌的大门无奈叹息:“唉,这破门,又得修了。”
楚思衡看着这一幕,忽然好奇仅一街之隔,百姓的生活差距竟如此之大,那这戏楼……
想到这儿,楚思衡停下折返的脚步,沿着巷道继续朝戏楼后方走去。
果不其然,戏楼后方也是几面低矮破旧的墙体。楚思衡很轻松便翻过矮墙,回到了戏楼后院。
院里里胡乱堆些破损的戏箱与废弃的布景板,还有一口盖着石板的老井,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散落着枯叶和杂物。
楚思衡环顾四周,发现那棵枯树似乎还有一面墙壁,只是被藤蔓与各种杂物遮挡住了视线。
他走上前拨开垂挂的藤蔓凑近细看,发现中间的砖块色泽与周围有着细微差别。想起曾经在宫中他见过那个从冷宫通到宫外的机关暗门,楚思衡抬起手,试着推了一下。
厚重的摩擦声响起,楚思衡心下一惊,正欲将门彻底推开,身后却忽然传来呵斥声:“你是何人!在我家院子里做什么?!”
楚思衡诧异回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他手中举着斧头,满脸警惕地对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老伯,您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楚思衡连忙解释,“我是从隔壁戏楼过来的,我以为此处是戏楼后院,所以……”
“戏楼?”那老伯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的话,“这里原本是戏楼的后院,可在六年前,戏楼的东家便将这戏楼大半后院卖给了我!地契我可还收着呢!怎么?以为如今找到了新的沙鬼传说就能让戏楼起死回生?呵,上头禁令还没解呢,事闹大了,上头查下来,你们戏楼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快滚!”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的楚思衡只得翻墙离去,跃上屋顶回了三楼雅间。
看见他回来,黎曜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如何?没出事吧?”
楚思衡拍了拍雪蚕衣上沾到的沙尘,走到桌边拿起黎曜松备好的茶水一饮而尽,道:“还好,就是被骂了一顿。”
“?”
“没事,先不说这个。”楚思衡笑着转移话题,“我下去逛了一圈,发现两条街可谓天壤之别,拐过去另一条街,走不出几步便是土屋,那里的百姓生活十分拮据,连门都是反复修缮使用。戏楼的侧门因此常年闭着,我看起码有三四年都没有人走过了。”
“那也就是说,凶手是戏楼里的人?”
楚思衡却摇了头:“不好说。”
“何意?”
“我顺便去戏楼后院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类似机关暗门的地方。可还不等我开门,便有个老伯拿着斧头出来赶我走,他还说此处原本是戏楼后院不假,可自六年前开始,戏楼的东家就将那片地卖了出去。似乎……是因为生意不好。”
“那老管事跟我说,这戏楼的东家很喜欢西蛮民间的奇闻异事,戏本都是以此为原型编排的。”黎曜松拿起桌上那本《沙鬼传》说,“你瞧,这是他们新编的戏,今日还是首日展出呢,没想到竟遇上这样的事……”
楚思衡接过戏本粗略翻了两页,下意识道:“又是沙鬼……”
“嗯?‘又’?”黎曜松敏锐察觉到异样,“你还在别处听到过?”
楚思衡瞥了眼紧闭的房门,确保没有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取出那本赤色书封的游记:“我今日来,原本是想把这个告诉你的。”
“这是何物?”黎曜松接过游记看了看,发现上面都是西蛮文字后,果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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