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是那宁彦君又来惹你生气了?”谢鹤岭笑道,瞧着宁臻玉忽然颤动的眼睫,“我险些忘了他……他不肯安分,改日我便替你出口气。”
宁臻玉还记得谢九的额头曾被宁彦君砸破,缓缓道:“大人分明是自己同他有仇,莫要推在我身上。”
谢鹤岭叹道:“好没心肝,谢某是有意替你出头,竟这样与我撇清关系。”
宁臻玉闻言,忽然心想我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他这会儿坐在谢鹤岭膝上,腰身被挽着,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嘴上语气却如往常一般道:“原也不是什么正经关系,何必说得如此亲密。”
谢鹤岭握着他的手把玩,也不脸红:“如何不正经了?”
说话时欺近了,气息轻浮,喷薄在宁臻玉耳畔,惹得人避开脸颊。
两人正亲密间,老段忽而在门外通禀:“大人,有消息来了。”
谢鹤岭闻言一顿,亲了宁臻玉耳朵一下,这便起身过去了。
宁臻玉屏息等他出了门,悄声走到门口,就听院子里老段低声说着什么,隐约听得“长艺坊”三字,应是有人相邀。
他心内了然,若是朝中大臣宴饮,必然递来请柬,只托一句口信的,大约是私事。
能这般私下行事结交的,还能有谁?
第二日,宁臻玉便去了与长艺坊隔了一条街的一座茶楼,趁小竹替他买果子,他悄悄遣了一个闲汉去长艺坊盯着。
不多时那闲汉来报,辰时确有一人自西面过来,一身干练长袍,走路时昂首阔步,目带精光,不是好惹的模样,这人进了门去之后,不久又有一辆马车过来,有人下了车入内。
宁臻玉听他描述,心猛然跳动起来,知道这便是昨日那人和谢鹤岭了。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故技重施,以裱画为由支开小竹后,便悄悄转去了这人来时路上的一道小巷,终于等到此人经过。
“阁下且慢!”他低呼道,追了出去。
这人停顿一瞬,周身气势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将手按在腰侧,宁臻玉一见,便知定然是习武的——老段也有这样的习惯。
外袍遮掩下,只怕还带了刀剑。
宁臻玉立时停住,拱手表示礼节,“在下并无恶意……”
说着,他拿出袖中一直藏着的铁坠子,“你可认得此物?”
这人一顿,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视线从铁坠子到宁臻玉白皙的脸。
他目光忽而怪异起来,道:“宁臻玉?”
这人缓缓放下按在腰侧的左手,端详着他,说道:“姐姐和我提过你。”
宁臻玉一怔,意识到自己果真没有猜错人——镇国公之子,江夫人的胞弟,云麾将军江奕。
昨日猜测此人身份时,他甚至猜到了为何他们会出现在京师:京中局势混乱了半年,怕是镇国公有意派人来京中打探消息。
镇国公早年位高权重,京中旧部众多,他隐约记得十二卫四府之中,就有镇国公的旧部,多半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谢鹤岭才会和镇国公一派有了联系。
“我从水路北上时,路上正巧遇见姐姐,她便将你的事和我说了。”
江奕说着,语气微妙:“她还当你往南边去了,直到我前两日入京,才听说你早已回京。”
宁臻玉闻言,抿紧了嘴角,能听出一丝怪异的意味,京中关于他的流言太多,并且绝大部分都很不好听,约摸这人觉得他贪生怕死,又或是贪慕荣华。
贪生怕死倒确实有点,他不能否认。
宁臻玉面上尚算平静,长话短说:“将军既然认得我,那江夫人所说……”
“自然算数,”江奕说道,看着宁臻玉明显有些喜色的脸,又道,“你若在南边,江家的地盘,我自然有法子帮你。”
他话锋一转:“但这里是京师。”
宁臻玉听得明白,为了他明晃晃得罪谢鹤岭,这事云麾将军不会干。
且他亲自赴京,更与谢鹤岭结交,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横生枝节才是下策。
宁臻玉心里有几分失望,知道自己想轻易脱逃实属异想天开,面上却仍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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