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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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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地对她表示亲昵,会在她偷偷掉眼泪时安静地趴在她脚边,会用它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安慰她。它是她死水般生活里,唯一鲜活的气息。

可现在,它病了。看起来很难受。

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留下来多陪它一会儿,都可能引来陈槿的不悦。

“乖,骑士,会好起来的……”章苘的声音哽咽,把脸埋进它厚实的颈毛里,汲取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属于生命的温暖,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它的毛发,“吃了药就会好的……”

骑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努力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安慰般的、细微的呼噜声。

这细微的回应,让章苘的眼泪流得更凶。在这种极致的控制和无望中,一点点的温暖和依赖,都足以成为压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槿走到门口,回头看见章苘还跪在地上抱着那只病狗掉眼泪,眉头彻底皱了起来。那种对牲畜过分的关注和情感投入,让她觉得既浪费时间又毫无必要。

“苘,”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进来。地上凉,一身灰像什么样子。”

章苘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深吸一口气,胡乱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最后用力抱了抱骑士,在它耳边极轻地说:“等我……我晚点再来看你……”

然后,她强迫自己站起身,低着头,像犯了错一样,快步走回陈槿身边,跟着她走进了那座灯火通明,却冰冷压抑的主宅。

接下来的几天,骑士的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吃了药会退烧,精神好一些,但没多久又会蔫下去,食欲始终很差,甚至开始偶尔呕吐。

章苘的心每天都揪着。陈槿不允许生病的狗进入主宅。她尽可能地在陈槿允许的范围内,抽时间去看它,陪着它。她不敢表现得过于焦虑,只能趁着陈槿处理公务或是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去狗舍,给它喂水,摸着它的头跟它说话。

她看着骑士日渐消瘦,看着它那双总是充满忠诚和灵性的眼睛变得有些浑浊,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攫住了她。她害怕失去这唯一的、不会伤害她的伙伴。

她甚至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在一次晚餐时,小心翼翼地开口:“槿……骑士它……好像一直没好彻底……能不能……再请兽医来看看?或者换一家更好的……”

陈槿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翡翠绿的眸子看向她,里面没什么情绪:“兽医不是看过了吗?药也吃着。狗生病恢复总有个过程。你不用整天为只狗心神不宁的。”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仿佛骑士的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浪费她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更不值得章苘如此挂心。

章苘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心脏像是被浸入了冰水。她明白了,在陈槿眼里,骑士的命,轻如草芥。它的痛苦,它的存亡,根本无足轻重。

一种彻骨的寒意,混合着对骑士病情的担忧和对自身处境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不再请求,只是变得更加沉默。每天照顾骑士的时候,成了她唯一能短暂喘息、流露真实情绪的时刻。她抱着骑士越来越轻的身体,感受着它微弱的呼吸,眼泪无声地流淌。

“对不起……骑士……对不起……”她一遍遍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对狗说,还是在对那个同样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的自己说,“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自己……”

巨大的德牧似乎听懂了她声音里的悲伤,努力地抬起头,用尽力气舔去她的泪水,尾巴极其缓慢地、虚弱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安慰。

第56章 赛事

巴黎,拉德芳斯区的现代艺术中心。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室内外空间模糊地连接起来,阳光透过穹顶,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式各样造型前卫,科技感十足的机器人模型上。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国际顶级的青年科技发明大赛决赛,空气里弥漫着年轻人的兴奋、评委的低声讨论以及电机轻微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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