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xii(2 / 4)
连安面前的那个人。
半个月后,青纶会如期于港区一处老牌迎宾馆举办。场地挑高,长廊掛满歷年签署的联盟徽章,里头各家企业标志一一浮现,层层摆设,不动声色地划分了等级。
凑崎瑞央站在人群边缘,背脊挺直,高度在一群高中生中依然出眾。身上那件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清瘦线条,并不显得削弱,反倒衬出某种安静而不容打扰的气场。肩膀线条清楚,姿态没有一分松垮,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深灰西装将他包得分毫不乱,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贴着腕骨,连站姿也笔直得让人无从指摘。
唇角那点痣在灯光下无声显眼,是他身上唯一没能隐去的轮廓,落得极巧,不显轻浮,反倒是一点静静垂下的记号,为他本就疏离的气质添了一丝莫名的辨识度,远看不甚清晰,近看却几乎无法忽略。他双手垂落身侧,掌心微收,目光平稳,对眼前这场场被安排好的欢迎与审视,既不怀疑,也无意动摇。
青纶会的灯光冷白,会场四周立着对称的银框掛画与水晶摆饰,声音都被厚重地毯与隔音墙吞噬,说话得靠近些才听得清楚。
几位长辈在一旁寒暄,他轻轻点头致意,又沉静退回自己位置,如同总得拿捏一条不被人多望一眼的距离。那些被他挡下的情绪与分寸,全藏在脊背与领口线之下,收得乾净。
他才刚被引见给主办方的几位前辈,脚边的地毯还没站热,耳边便传来些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低笑与讽语。语调压得不高,却故意没收住尾音,轻浮的笑声与拖长的词尾在空气里划出刺感——是日语特有的那种若有似无的轻蔑。
他转头,视线落在一旁的角落。
三位穿着剪裁讲究制服的青年正围着另一位少年,语气戏謔。他们是同样身为财阀第三代的与会者,站得高傲,话语却低得刻薄:
「你爸不是刚刚才向东岸资金跪过头吗?还有脸站这里?」
「喂,这西装不会是借的吧?」
「你是不是走错会场了,嗯?」
那位被围困的少年是铃木药製的小少爷,铃木将太,神情拘谨、肩膀几乎整个缩起来。他强撑站姿,但眼神闪烁,他被戳中了最不愿提起的痛处。
凑崎瑞央向来不爱管这种场面,但当那三人的笑声渐渐压过会场里的弦乐,他忽地走上前。动作不快,却无声地切断了这场侮辱的节奏。
「够了。」凑崎瑞央站定,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他说日语时,声线比平时低些,少了说中文时的轻缓,反而压着一股锐意,让几人的笑声一顿。
三人抬头,视线对上他的眼。
「哦——凑崎家的少爷。」其中一人慢悠悠开口,脸上的讥讽未减:「来当谁的保鑣吗?」
「还是……来帮铃木家撑场的?可惜了,你自己在凑崎家也没什么位置吧?」
「别这么说,」另一人笑得阴测测,「说不定他本来就是挡箭牌一样的存在,挡得好,长辈才安心不是?」
这话一落,身旁两人齐笑。
凑崎瑞央没动,眸光凛冽。他只是低声开口:「挡箭牌也好。」话音落下,他朝前踏了一步,声线冷冽了些,「——但你们敢对我怎样吗?」
一瞬的寂静在那句话后凝住了。
那三人对视一眼,笑声收了些,神情却开始闪避。凑崎家族在日本财阀中的地位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人即便身分再怎么模糊,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退一步说,就算是挡箭牌,那也是凑崎夜岛亲手挡上的。
他们悻悻转身离去,动作间还刻意把铃木将太撞了下。
铃木将太站稳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望向凑崎瑞央,语气急切却不失分寸:「对不起……刚才的事,谢谢你。但……」
「你不需要说谢。」凑崎瑞央回头,语气仍淡。
铃木将太垂下眼,压低声音:「我知道他们那些人……我没法回嘴,也不是对手。我爸说过,我们公司份量不够,要小心。但你……不应该替我出头,别人会说的……」
他话未说完,却忽然感到一股视线压来。
凑崎夜岛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气息沉冷,表情毫无波动,一双眼静静落在凑崎瑞央身上。
铃木将太立刻低头,喉头紧绷,却仍努力挤出声音:「……凑崎先生,您好。」
凑崎夜岛没回,只看着凑崎瑞央,开口的语气彷彿刚才他全程目睹:「看来,这段时间你在台湾,没学到什么好东西。」句尾冷静收住,听不出情绪,却有股泠然的力道,让空气瞬间紧了一寸。
铃木将太肩膀一紧,脸色发白,不知自己是否正被拖进一场更大的麻烦。
凑崎夜岛却只是看着凑崎瑞央,声音更沉了些:「你以为你这样出头,就是帮他?这不过让他以后更难堪。」语气不疾不徐,把话斩进人心底,「你自以为做对了事,但实际上——」他忽然转向铃木将太,「你看看,连人家都得顾虑你,怕他为你惹事。这样,是你要的吗?」
凑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