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怀孕(1 / 2)
半夜两点十七分。
尤一曼是被一阵钝痛拽出梦境的。
那痛从小腹最深处升起来,像有人把手伸进她身体里,攥住什么狠狠一拧。
她蜷起身体,膝盖顶到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被攥出了褶皱。
又来了。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等那阵痉挛过去,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身下有一股湿热涌出来,女孩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僵住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打开床头的小台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没怀孕。
她应该高兴的。
还没等庆幸,又一波痉挛涌上来,女孩咬着唇,把那声痛呼咽回去,整个人弓成虾米,额头抵着膝盖。
她缓了好一会儿,等那阵痛过去一点,才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摸黑下了床。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从柜子里翻出卫生巾,又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校园路灯草草处理了一下。
内裤上那片暗红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点刺眼。
尤一曼把它团起来,塞进自己的小盆里。
洗了手,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还是亮。
女孩叹息,这个月的经期怎么提前来了,偏偏这两天还是运动会。
是昨天做爱的缘故?女孩懊恼的捶捶脑袋。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摸黑回到床上躺下。
睡不着。
她盯着窗外那一道细细的光发呆。
闹钟响的时候,尤一曼觉得自己好像刚睡着。
运动会七点半开始检录。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小腹立刻传来一阵坠痛,她揉揉肚子,等了几秒,才慢慢下床。
女孩穿上拖鞋,拿着卫生巾又进了卫生间。
换完出来的时候,马淼淼正好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她:“曼曼…你起这么早?”
“嗯,”尤一曼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腻,“后勤人员要7点钟到操场,你们再睡会儿。”
马淼淼含糊地“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尤一曼在洗手台前站定,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凉得她缩了一下。
她弯腰洗脸,洗完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不太正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那上面多一点颜色。
没什么用。
女孩叹了口气,擦了脸,回到床边换衣服。校服裤子的腰有点紧,勒在小腹上,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把扣子解开一颗,用外套遮住。
临出门前,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片布洛芬,干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泛上来,她皱了一下眉头,灌了两口水才压下去。
操场已经来了很多同学了。
尤一曼拎着自己的保温杯和秩序册,从教学楼后面的小路绕过去。
走到本班的看台椅,横幅拉得端端正正,‘叁班出征,寸草不生,赛场称雄,气势如虹’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瓶水。
这些都是昨天下午布置好的。
她把东西放在后勤桌上摆好,才坐下来。
风吹过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女孩缩了缩肩膀,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小腹又开始疼了。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轻轻揉着,打开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
“班长!”
她抬起头,看见班里的同学跑过来,手里拎着号码布和别针。
“体委麻烦你把运动员的号码布分一下,按项目分。”
“好。”
尤一曼接过那一沓号码布,翻出花名册,一个一个对。
100米、200米、400米、800米、跳远、跳高、铅球……
手指有点僵,别针不太好扣,她试了好几次才把第一个别好。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广播开始响,先是放了一段很激昂的音乐,然后是主席台上试麦的声音:“喂,喂,一二叁,测试测试——”
声音很大,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女孩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分号码布。
“曼曼呀~”
马淼淼和苏萌从远处跑过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早餐。
“你脸色好差,是没睡好吗?”马淼淼把手里的豆浆递给她,“给你,加糖的。”
尤一曼接过来,热腾腾的豆浆透过纸杯壁传到手心,她捧着,说:“昨晚太激动了。”
她把豆浆的盖子掀开,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热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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