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1 / 2)
“撒谎。”
庄生媚吐出这两个字,冷得像一把冰刃,直接扎进空气里。
庄得赫自嘲地咳嗽了两声,垂下头,低声问:“你的意思是……你才是真正的庄生媚?”
庄生媚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反问,眼珠微微一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庄得赫很快又抬起头,刚才那一瞬的慌乱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的神情重新恢复成惯常的从容,目光与庄生媚在半空中对上,没有丝毫破绽,反而带着逼迫的意味: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把你当成了她本人?就因为你会用枪?还是因为你会几手拳脚?”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逼人。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自作多情。我对你好一点,你就想多了。别以为你看到了我们家的那些事,就有资格揣测我的心思。”
庄得赫忽然站起来,抬手捏住庄生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一字一顿地说:
“我喜欢庄生媚,喜欢我的亲妹妹……你是她吗?”
庄生媚的话想要说出口,却又咽了下去。
庄得赫的双眼中冷若寒潭,他顿了顿,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是他强迫自己压下去,用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声音说:“做好你自己。”
为什么陌生呢?
庄得赫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伤,七年前的每一天,他都是用这个语气和庄生媚说话的。
这样的话竟然变成了一种习惯,时至今日,他还是迫不得已地这样说。
庄生媚扭头挣开他的手掌,没有再说话。
偌大的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庄得赫终究是受了伤,脱力坐回了沙发上,声音都难掩疲惫:“你要是想帮我,就把东西放在那儿,我自己来。”
他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随着呼吸的平稳,腹肌的起伏也渐渐平复下去,庄生媚忽然觉得庄得赫有些可怜。
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从不肯表露感情,人已经化为尘土后才追悔莫及,感情因为长期被压抑,竟然畸变成了一种寄托,以至于见到一个只有名姓一样的人时要将她留在身边,一遍又一遍地从这个人身上找存在感。
庄生媚拿着纱布走到了庄得赫身边,挨着他坐下,微微侧身,言简意赅:“坐起来,我给你包扎。”
庄得赫以为庄生媚已经走了,冷不丁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庄生媚,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他习惯地将这情绪压下来,乖乖地坐起来,靠近了庄生媚。
庄生媚公事公办地拿起纱布,先用右手把纱布头固定在他胸前。温热的指腹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庄得赫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低头认真包扎的侧脸,在庄得赫眼里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指尖稍稍用力,庄得赫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往后缩,却又猛地想起肩上的伤,硬生生顿住动作。指尖不自觉蜷紧,攥成拳,指节泛出青白。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生媚的手指在他胸前移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电流窜过,搅得他心神不宁。
庄生媚抬手将纱布往他肩头缠绕,手臂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脖颈,庄得赫浑身一震,脑袋微微偏开,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再直视她的侧脸。
他下意识抬手想扶住什么稳住身体,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手背隐隐泛红。
“别动。”庄生媚的声音依旧平淡,指尖微微用力,将纱布拉紧一些。
庄生媚低头调整纱布松紧时,发丝微微垂落,扫过他的肩头,他喉结猛地滚了滚,脑袋不自觉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呼吸放得极轻,连眼神都黏在她的发顶
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寸,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乍一看竟似庄得赫揽着庄生媚在怀中。
他喉结滚了滚,脑袋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尖,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气息,那股压抑了七年的渴望翻涌上来,浑身的血液忽然往下身涌去。
庄生媚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而灼热,庄得赫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滚烫得像要灼伤皮肤。
她原本专注在纱布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下意识收紧,纱布边缘勒得庄得赫胸前的皮肤泛起一道浅红。
“……别靠那么近。”她声音低沉,却没有立刻推开他。
庄得赫像是被这句话惊醒,却又像是沉得更深。
他没有后退,反而在极轻的颤抖中,将鼻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几乎贴上她耳廓的弧线。
温热的鼻息扫过敏感的皮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她。”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喉结剧烈滚动,像在吞咽什么尖锐的东西,语气又好像是在说服谁一样“可我……忍不住。”
庄生媚的手僵在半空,纱布的一端还握在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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