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o章(1 / 2)
“就连之前养的那条小黄鲤鱼,也还活得好好的。”
“你在意的,你想做的每一件事,都做好了。”
这一字一句,都顺着风砸在白发宋祈的心上。
宋祈话落,四周凌冽的寒风渐缓,如同这一方主人的心境一般,最后竟缓缓停息下来。
白发宋祈死死盯着黑发宋祈的眼睛,他沉重而又快速的喘息几声,声线撕裂发颤,结果说出的话,却轻到极致。
“你没,骗我”
纸张,行宫的劳役,盐……
宋祈永远最了解自己。
这一生,被别人当成棋子,得不到旁人的爱意,并不会让他消亡颓废。
在宋祈的心中,其他事永远排在第一位,他自己,被放到最后。
上一世,由于忙着同齐宣争夺,在齐宣一行人进京之时,人手不够,纸坊 ,盐坊的人,都被抽调出一部分。
宋祈筹谋了几年的为民谋福的东西,未能成型。
还有去修建行宫的那一批劳役们,也因为有人使了手段,全部死在了异地,但他们所有人的尸体,却悉数被人运到了宋府门前。
那一天,宋府门口,哭声震天。
放眼望去,满是哭倒在宋府门口的可怜人。
她们中,有的是耄耋老妇,有的是刚过门的新妇,有的,还是眼中懵懂的幼童……
那一日,她们都没有家了。
有人当场绝望,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头撞向了宋府的门柱。
她临死前疯狂怒吼,眼睛猩红一片:“宋祈,你不得好死!”
鲜红的血,哗哗的淌了一地,刺目而心寒。
那双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恶狠狠的盯着宋府。
爱,不是宋祈生命的全部。
身边亲近人的背叛,亲生父亲的利用,无法摧毁宋祈的心志。
他的肉碎了,但骨头还在,就还能活。
但责任和担当,是支撑他这一身碎肉活着的骨骼。
那一日,在燕京城许多百姓的哭声中,宋祈的骨头,也碎了。
他这么多年,走的这一条路,好像错了。
临了临了,想做的事,一件未成,想护的人,全因他而死。
所爱所恨,到头来,皆成一场空。
白发宋祈不知这一世宋祈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见到宋祈的那一刻,他还以为,他走的,是和他差不多的一条路。
没想到,这一生,走的竟是另一条路。
“极好,极好。”
不似他,极好。
“我心所愿,皆已达成。”
“够了。”
这便够了。
白发宋祈空洞的眸眼中,缓缓凝出一滴泪,顺着湿红的眼角滑下。
他心中多年缺憾在这一刻,终于圆满。
随着白发宋祈眼泪落下,这方天地缓缓变了个样。
宋祈抬眼,发现气候变了。
浓厚到不透一丝光的云层之中,有阳光开始挣脱云层,洋洋洒洒的洒下来,照在这片覆满霜雪的冰湖上。
冬日的阳光,温暖,和煦,也灼热。
白色的雪在它的照耀下,开始缓缓消融,折射出一片极耀眼的光芒出来。
有阳光晒在白发的宋祈的身上,他沉默的伸出手,眼底笑意渐渐扩大。
最后,在阳光下,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执念已散,冬雪化散。
该走的人,该散的执念,也都该消散了。
宋祈立在原地,以君子之礼,郑重的朝身形透明的白发宋祈拜了三拜。
一拜,赠殷岐。
二拜,赠宋祈。
三拜,赠往后余生。
“一路走来,我知我心赤诚。”
哪怕外界喧扰咒骂,他自岿然不动。
君子罗衫,先正衣冠,后正人。
宋祈的衣冠,向来理得极正。
宋祈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不再因别人的定义而有价值和意义。
他就是自己,也仅是自己。
仅此而已。
第546章 暗卫首领轻点爱84
宋祈醒了,但这一次,他选择做一个闲散的普通人。
他同暗羽,没回淮江。
之前要死的时候,宋祈一直想回淮江再看看。
现在死过一遭后,他反倒没了那些执念,放下了许多东西,整个人更为通透豁达。
知晓宋祈醒来之后,宋伯提着东西,主动离开了宋府。
即便留下来,双方之间,也多出了丝嫌隙,难以弥补。
其实,宋祈不在意。
死过一遭,宋祈对许多事都变得不在意。
但宋伯在意。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殷铄明明一直对他说过,只要宋祈好好喝药,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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