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同病相怜的甜(2 / 3)
句。
此时嘴里才有了甜味。
但阮萍看了一眼女儿,摇摇头,说:“她能干什么大事啊,跟个鹌鹑一样。”
姜溪甜低着头不看妈妈。
她突然有个想法,就是如果妈妈不在这吃饭,只有她和弟弟,还有陈清余一家人一起吃饭,那么这顿饭才真正的快乐。
姜宛月皱了皱眉,反驳起妈妈:“才不是,姐姐最厉害了!”
陈清余也笑着说:“她画画很好看。”
心里逐渐回暖,姜溪甜仿佛刚从冷水里出来,紧接着就被干燥而温暖的一大团棉花包裹着,将她身上潮湿的冷水全部吸干,身上变得轻盈了不少。
“画画好也没用,能干啥呢?”阮萍咂咂嘴,又泼了一盆冷水。
姜宛月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放下了勺子的饭,连忙说:“姐姐画画最厉害,她可以卖画,就像画家那样!还可以当画画老师,赚很多很多的钱!”
姜宛月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的话,连珠炮弹似的,和往常在饭桌上沉默的他完全不同。
“月月说得对,”何清莉阿姨温柔地朝他笑笑,给他夹了一只虾,“你们家甜甜很喜欢画画,可以从这培养。”
阮萍没说话。
阮萍习惯了贬低自己,贬低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东西,好像这是一种必须做的社交规则。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孩子好,必须数落自己孩子,夸别人孩子。
她或许并没有这么认为女儿,但仍然给姜溪甜造成了伤害。
姜溪甜沉默地扒着饭,思考着为什么妈妈总是要在别人的面前说自己的不是。
过年时见到表姐,就说表姐真漂亮,比她漂亮多了;见到表哥,就说他成绩好,比她成绩好多了;见到表妹,就说表妹胖嘟嘟真可爱有福气,哪像姜溪甜瘦得跟猴一样。
这些话或许是妈妈无意中说出口的,但却像刺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站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无地自容。
这时亲戚就会说“哪有,你们甜甜也很棒”这样的话,阮萍才会高兴地笑着反驳,说才不是。
大人们说爽了,孩子却难受了。
小小的姜溪甜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说得一无是处。
不够高,不够漂亮,成绩不够好看,身材也不够健康,总之,什么都不够。
姜溪甜被妈妈说成了一无是处的孩子。
姜宛月也不例外。
阮萍见到姜宛月的表哥,就说这孩子真帅,哪像姜宛月相貌平平还有点丑;见到街坊的孩子,就说这孩子成绩好,哪像姜宛月整天不学习,无所事事,以后估计当混混。
在这点上是姜溪甜在内心窃喜的。
她知道这不对,不应该因为弟弟和自己遭受一样的待遇就窃喜,应该同情弟弟。可是姜溪甜就是感到有点高兴,觉得弟弟和她是同病相怜的人,是同一个阵营的。
如果阮萍区别对待他们,那姜溪甜就会像小时候那样忮忌他。忮忌的酸意腐蚀心脏,混杂着朦胧的爱意,像一碗又苦又带点甘的中药,这种矛盾难受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阮萍一视同仁了,在别人面前也贬低起姜宛月。
那么眼前可爱的弟弟就是和她同一个阵营的了,他们就可以惺惺相惜,同病相怜。
她就可以抱紧弟弟,把小小的他揉进怀里,在他耳边说:“看吧,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饭桌上的阮萍果不其然说起了姜宛月。
“你们清余看着就优秀,多可爱,哪像姜宛月,一天到晚不学习,没用。”
姜宛月不高兴地撇撇嘴,转过头看向姐姐,眼里带着求助。
姜溪甜低下头,压制着嘴角的笑意。
同情混杂着窃喜,嘴里是酸甜的味道,不是苦味,也不是辣味。
多点说弟弟的不好吧,弟弟就会朝她露出求助的,狗狗般的眼神。这样她就可以把他抱得更紧了,还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人。
这种诡异的,带着点腐烂的情感正随着阮萍一视同仁的贬低,在暗处悄悄生根,发芽。姜溪甜没有在意。
直白讲,她宁愿和弟弟同病相怜,也不要忮忌弟弟,被这种酸意腐蚀整个心脏。
“月月今天学习就很认真。”姜溪甜抬起头,冷静地反驳。
“是吗?我看,是抄答案的吧?”阮萍像是嘲笑般地笑了。
“不,月月很认真,自己写的作业。”姜溪甜字正腔圆地说。
两姐弟在为了对方而反驳起母亲。
姜溪甜转眼,看见姜宛月朝她眨了眨调皮的眼睛。
纯真,可爱,带着弟弟真挚的感谢。
心里的甜正在逐渐变浓,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姜溪甜只觉得当他急切需要自己,被自己“拯救”,还和她站在同一边,她就会感到被巨大的快乐压倒。
甚至吃饭都香了不少。
所以,月月,请再多多需要姐姐吧,请继续投来这种求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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