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姐姐的小狗(1 / 1)
窝藏感染者在基地是绝对的重罪。
一旦被发现,会被立刻逐出基地。在末世,人类如果失去基地的庇护,放逐出怪物横行的野外,跟直接被判死刑没有区别。
她如今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觉醒成向导,又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只要安安分分,大概率能很好的过完这一生,完全没有必要为他承担这样的风险。
“姐姐可以把我交出去的。”温野扯唇淡笑:“现在还来得及。”
少年眼角微弯,下至的睫毛被淡淡的光影缠绕,垂下的阴影里似有流光浮动。
苻浮闻言皱眉,她走过去,仰头看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选第二个,我答应过你的,就不会反悔。”
温野喉结动了下,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他垂下眼,很快恢复了正常:“好,那就都听姐姐的。”
进烟囱前,少年忽然俯身朝她逼近,温凉的气息喷在她耳侧,脸颊不知道被什么扫到,后脊一瞬起了电流。
苻浮头皮发麻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上前把板子盖上。
收拾完,门不出所料被敲开,一队城防兵走进来,四处检查。
给苻浮抽完血,那人好似不经意问:“你一个人住?”
“还有个弟弟。”
“他是做锋饵的吧?”那人盯着书柜上那些小摆件,似乎对他们的信息早就了如指掌,提问更像试探:“他呢,不在家?”
苻浮不错眼的与他对视:“上次出任务,还没回来。”
那人点头,手里做着记录,嘴上却说:“进出基地都是有记录的,如果查出做伪证,后果会很严重。”
“你是向导吧?一个女孩子,丢掉工作的话,以后的生活怕是不容易。”他放下笔,抬头看她:“所以,你确定吗?”
“我确定。”苻浮眼睛一眨不眨,“自从他上次出城之后,我再没见过他。”
那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再说话,他抬手压住耳廓里的脑机,显然此刻有人正严密监控着这边的情形,她的回答也会得到同步查证。
大门敞开着,带进来的穿堂风让人浑身发冷,苻浮交迭着抱住双臂,仍旧感觉很冷,她索性拿过放在旁边的披风,展开搭在膝盖上。
披风前襟挂着的几枚勋章因为她的动作,互相碰撞,叮铃作响。
那人循声望过去,视线一下顿住。
他皱眉眯眼,盯着那件披风看了好几眼,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恰好脑机里传来回复,他听了会儿,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态度居然显出几分恭敬:“好了,没什么问题,您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送走那几个城防兵,苻浮在门边站了很久,她盯着空旷的走廊感觉后脊有些发凉。
这个回答,是温野刚才告诉她的。
基地防守严苛,尤其是进出城门,都有一套非常严密的登记措施,而温野居然连这个都早料到了。
他是怎么躲过那么多防守混回城的?怪不得,他这几天白天总在家里,出门也都穿着那件连帽衫。
苻浮从前总觉得温野单纯,但现在发现他心思极深,缜密之最甚至超乎她的想象。
所以,她的选择做对了吗?
让他继续留在身边,究竟是对是错?
-
确定那几个城防兵离开后,苻浮关上门,回到厨房。
搬开了盖板,发现温野正侧身缩在角落,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睡的有些沉,连她搬动东西都没有察觉,眉心微蹙着,很难受的样子。
“温野?”苻浮伸手过去,刚碰到他的脸,少年的脑袋就歪了下来。侧脸压进她手心里,冰冷冷的,无意识的磨蹭。
“姐姐。”他缓缓睁眼,嗓音有些发哑:“他们走了吗?”
苻浮点头,盯着他发白的嘴唇:“不舒服吗?”
“没有。”话虽然这样说,但温野出来的动作却迟缓了很多,从橱柜上下来时,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栽下来。
好在苻浮赶忙接住他:“你怎么了?”
他的样子让苻浮担心,毕竟用的是歪门邪道,她没法确定用这种方式来抑制变异会带来怎样的副作用。
“只是做梦了。”少年虚弱的靠在她身上,头歪着,下巴轻轻戳着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空渺,飘进苻浮耳朵里:”梦到了小时候。”
温野的小时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苻浮刚被这话戳到心口,就见他抬起头,少年的瞳仁又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姐姐,给我买个笼子吧。”他有些神志不清:“我想做姐姐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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