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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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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对劲。那不是情人间的旖旎情趣,更像是江舟个人的献祭。他仿佛在进行一次次虔诚而又近乎自我毁灭的供奉。

因为已将自毁践行到了极致,所以不再需要靠浅表的□□疼痛来惩罚自己。那一次次的主动,对于江舟来说,就是最苛刻的惩罚。

沈之屿不需要这种献祭般的性。

江舟执意要将自己低到尘埃里,执意要将他奉上神坛。

可他偏偏不肯接受。

滚烫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压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在江舟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水珠不断从他们紧贴的湿发间滚落。

那吻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一股更尖锐的自我厌恶冲上头顶。

江舟猛地抽回一只手,不是推开沈之屿,而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狠狠地朝身前冰冷的花洒台尖锐的棱角撞去。

这一刻,只有真实而剧烈的疼痛,才能覆盖此刻这掌心点燃的灼热和内心的混乱。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未到来。

那只原本禁锢在他腰际的手,精准地在半空中拦截了他,五指强硬地插/入他的指缝,然后不容抗拒地紧紧扣住。

十指相扣。江舟的指骨被用力挤压,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那牵引着他的掌心,点燃了火焰,一路烧灼到心底,烫得他的灵魂在微微颤抖。

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江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在绝望的沉沦中,竟尝到了一丝扭曲而绝望的甜意。

——

浴室里那场无声的战争耗尽了江舟所有的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带离那片湿漉漉的战场,又是如何来到这张床上。记忆模糊不清,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无声地蜷缩在被窝的一角。

沈之屿伺候他了。

这个认知,带给江舟灭顶的绝望。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将沈之屿的一切需求奉为圭臬,将自己的存在贬低至尘埃里。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扭曲平衡。

沈之屿那强势又温柔的主动,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彻底地否定了他存在的价值。江舟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强行塞进神龛的污泥,玷污了那本该纤尘不染的存在。

那一次次堆积的浪潮,一层层释放的快意,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卑微的灵魂上。

至此,他存在的本身,仿佛都成了一种原罪,是对沈之屿的亵渎。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头。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因无声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这触碰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沉静的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屿忽然扣住了江舟的后颈,迫使他将深埋在枕头里的脸抬起一点。

江舟脸颊湿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这张脸,沈之屿心底深处腾起一丝被压抑的焦躁。

“江舟——”他低声唤他。

江舟像是失了魂,没有一丝挣扎,也没有任何眼神回应,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眸子里没有半点光亮。

沈之屿的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想让江舟正视他,不想看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可结果却远远偏离了他所有的预期。

他计算过江舟可能有的各种反应,激烈的、无奈的、愤恨的,却唯独没料到会是眼前这般死寂。

现在的江舟,仿佛一捧流沙,无论他握得多紧,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指缝消散。

沈之屿下意识地,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

——

厚重的包厢门隔绝了外面的音浪,暂时圈出一方安静天地。

“沈老师,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原崇翘着二郎腿,神情闲适地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人。

沈之屿今晚突然出现在帝乾,见他忙着,竟还耐着性子在包厢里等了他一阵。

“多久了?”沈之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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