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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缠绵的深夜,她主动去亲吻他的眉眼,用前所未有的热情去包容他的所有占有。她像是一只彻底被驯服、全身心依恋着他的小鸟,把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蜜里调油。
顾言津被骗过了。
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变得主动、甚至会反过来腻歪自己的女人,他以为那一夜的极端手段终于收到了成效,以为姐姐真的在他规划好的未来里了。
于是,他变得比平时更加体贴、更加深情,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
……
两个星期后,许漾办妥了所有手续,甚至没有留给顾言津一丝反应的机会,就背着行李决绝地踏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她来到了一座全然陌生的异国城市。
第一年是最难熬的。
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以及开拓新业务的巨大压力,常常让她忙得连轴转。
每当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时,她偶尔还是会梦见那个少年。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不全是最后那一夜在冰箱前的害怕。
更多的时候,梦里是他清俊干净的侧脸,是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叫着“姐姐”时全心全意依赖她的模样。
是两个人食髓知味、温柔而极尽缠绵地互相探索对方身体的隐秘与战栗。
是周末外出约会,他的各种体贴。
是那段朝夕相处里,他变着法子做她爱吃的菜。
更是无数个深夜,他从身后抱着自己,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低声呢喃着情话的真实触感。
每当从这样的梦中醒来,看着窗外异国他乡全然陌生的夜空,许漾躺在被窝里,不得不对自己承认——她是喜欢他的,而且,她好想他。
那种喜欢和思念,像是嵌进骨肉里的倒刺,哪怕被他最后的疯狂吓得落荒而逃,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连根拔起。
她贪恋过他的滚烫,心疼过他的无依无靠,更在那些细碎的日常里,真真切切地对他动了作为一个女人最纯粹的心。
虽然最后走得那样狼狈、那样决绝,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但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对他们两个人最好的安排。
但好在,高强度的工作成了她最好的避难所。
也正是这一年,总公司因为重视这个海外分部,从总部派调了一批核心骨干过来支援。
在欢迎新同事的部门聚会上,许漾见到了那个男人。
“你好,我是刚从总部调过来的,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请多指教。”
男人二十八岁上下,穿着一身妥帖、干净的衬衫,举手投足间有着成熟男人的从容与妥帖。
在这个充满未知与疲惫的异国他乡,这个男人成了唯一能听懂她母语、并在工作上给予她最大支撑的伙伴。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成熟、稳重、能给她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男同事,会在将来,一步步走进她满目疮痍的心里,成为她十年后订婚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