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连衣短裙,斜扎的麻花辫,用白色发圈固定,露出纤长白皙的四肢,脚下一双红色的单鞋,温柔又美好。
真漂亮。
许清嶙的心跳快了半拍,呼吸却慢了半拍:“你给我扣的。”
“是你好不好。”
“是你。”
“你。”
“你……”
“你俩别打情骂俏了,回班吧,挺晒的。”赵致政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我看不下去了”的无奈!
陈咿忙去瞪他:“你乱说什么呢!”
赵致政耸了耸肩,表情无辜,他觉得许清嶙说的真没错,陈咿是越来越凶了。
许清嶙走上前,一只手揽住赵致政的肩膀,含笑睨了陈咿一眼:“好了,你少欺负我兄弟,他老实人不会说假话,你不知道啊?”
说着就揽着赵致政的肩膀走了。
陈咿站在原地,凌乱了两秒,没领会许清嶙话里的深意,只是急急地跟了上去,又怂又赖皮地捶了一下许清嶙书包上的小狗挂件,算报仇了。
许清嶙感觉到了书包的晃动,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警告的意思。
陈咿回望过去,脸上写着“我怕你啊”,抬手又捶了一下。
许清嶙眼神一变,抬手就过来掐她的后脖颈。
陈咿撒腿就跑,他就咬着牙笑,在后面追。
吵吵闹闹一路,终于来到新教室。
教室在德馨楼的五楼,左数第一间,门牌上挂着一块崭新的金属牌“高二(1)班”。
陈咿进门之后一怔——
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上,居然坐着季诗。
季诗学习也不差,但按照高一的几次考试来说,她的成绩进不了实验班。
陈咿有点好奇她这次是考了多少名进来的。
还是后来不知道聊起什么,赵致政无心说了句:“怪不得报道那天,季诗的qq空间发了条‘喜欢会让一个人变成更好的人’。”
但那是后话了。
此刻,季诗抬头看到许清嶙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站起来,对他说:“许清嶙,你来我这坐吧,这个位置好,我已经给你擦干净了。”
许清嶙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
季诗的目光扫过陈咿,那一眼很快,但陈咿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厌恶,她很快又看许清嶙,眼神秒换星星眼:“你来吧,这个位置真的挺好,我特意给你占的。”
他俩说话的时候,赵致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吐了吐舌头,侧身面前陈咿,眉毛一挑,下巴往季诗的方向努了努。
陈咿眨了眨眼,回他一个眼神。
赵致政动动眼睛,这次示意更明显,眼皮都快抽筋了。
陈咿又回了一个表情,眨眨眼,歪歪头。
赵致政这才发现,他们两人在这挤眉弄眼了半天,显然没对上暗号。
他只好放弃了眼神交流,清了清嗓子对许清嶙说:“一哥,我瞧中间二三排都挺好的,咱去坐吗?”
许清嶙说:“坐啊,再不挑等会儿就被别人挑走了。”
他径直走过去,走到第三排,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啪”地放到桌子上。
于是陈咿和赵致政也一前一后跟上来。
走到第二排的时候,陈咿的脚步顿了一下,想了想,刚要把书包放上去,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等陈咿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清嶙已经把她的书包,放在了他旁边的那张桌子上。
陈咿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提书包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许清嶙却已经坐下了,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抬头,看她,懒懒地腔调:“你心里没数?想跑哪去?”
陈咿哭笑不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指了指她的书包侧袋:“把桌椅擦擦再坐啊。”
“……”
季诗在旁边看着,脸都丢了一地,气得咬唇不语,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
她垂着眼睫想了许久,还是不甘心。
她站起来,飞快地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径直走到赵致政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笑道:“班长,我们坐一起吧,以后互相帮助啊。”
赵致政张了张嘴,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他怎么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干巴巴地说:“哦,好的。”
陈咿看着季诗的背影,心想,高二的生活,一定很精彩。
事实上的确如此。
高二开学不久,就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趣味运动会。
三中每年有两次运动会。
春季田径运动会自然不必多说,几乎是每个学校的标配,但那时候离高考时间太近,高三生不会参加,气氛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秋季趣味运动会就不一样了,高一到高三都会参加,加上项目五花八门,什么拔河、袋鼠跳、三人四足、跳大绳,比传统的田径项目更加灵活生动,也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