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汪:&ldo;我只是打招呼。&rdo;
席彦霆挪开了眼,越过他们径直往里走。席宁裕抱着小白跟在后面,一言一汪地对话,明明听不懂,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真是好笑。
成年以后,席宁裕便脱离了主宅,自己独自住在外面。属于他的卧室一直保留着,但也没添多少东西,小白的用品就更少了。
昨天小白睡的是床尾凳,自然不如家里的榻榻米舒坦。
席宁裕从浴室出来,一边换睡衣,目光一边滞在小白身上。他四肢一前一后平趴着,黑黑的长条,宽度刚好填满凳子。
&ldo;今天有没有出去跑步?&rdo;席宁裕弯腰摸了一把小白的头,拨号叫来两个佣人,&ldo;今天洗个澡,明天就在屋里玩,知道吗?&rdo;
阮沅白:&ldo;哦。&rdo;出不出去无所谓,长辈过生日,确实应该洗一个澡。
主宅没有特意准备专用的宠物烘干机,两个静音吹风机同时开工,吹了好一会才完全吹干。
浑身清爽利索,阮沅白甩头抖了抖毛,美滋滋回到床尾凳,冲床头的席宁裕汪:&ldo;我睡觉了,晚安。&rdo;
席宁裕拍了拍身边的枕头,&ldo;上来。&rdo;
阮沅白愣住,歪头狐疑地看着他:&ldo;让狗上床睡觉吗?&rdo;
&ldo;嗯。&rdo;席宁裕又招了招手。
阮沅白跳上床,小跑到他身边,看了看枕头,与席宁裕对视几秒,身子一歪,啪唧倒了下去。
枕头柔软有弹性,散发着淡淡的熏香。他贴着舒服的枕面翻滚一圈,肚皮朝天,爪子蜷缩,尾巴贴着床面左右摇摆,笑嘿嘿看着席宁裕。
小时候,他的狗窝是爷爷亲手做的老式婴儿摇篮床。每天睡前,爷爷总会踢一脚摇篮床哄他睡觉,虽然他回回趴进去就立马睡着了,压根用不着哄。
长大做了人,家里多出一张硬实的竹木单人床,但有时候他还是习惯变回小狗睡摇篮床,爷爷踢一脚的习惯没有因为他长大就不做了。
像眼下这样和人一起睡软绵绵的大床,还是头一遭。他往席宁裕身边挪了挪,一只爪子碰着他。
两颗深琥珀色的眼珠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席宁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摩挲了一会眉斑,收回手时又点了一下鼻尖,&ldo;行了,睡吧。&rdo;
他起身去喝了一口水,从床的另一侧躺下,便听到小白的呼噜声,&ldo;……&rdo;
前后不过一分钟,这睡眠质量未免太好了。
席宁裕侧身撑着头,头一回端详起小狗睡觉,怪新鲜的。
小白的睡姿是圆润的反犬旁,嘴巴咧开一点缝,漏出轻微的打呼声。呼着呼着,莫名其妙叹了一口气,嘴巴开始砸吧砸吧,发出胶黏的声音。
&ldo;做梦还不忘吃东西。&rdo;席宁裕嘀咕了一句,上下捏住嘴筒子,合拢不让他吧唧嘴。
片刻,两只爪子扒拉上来,叼住他的手指当磨牙棒,又舔又咬,尖尖的犬齿磨着指腹,啃得别提有多忘情。
啃上头了,席宁裕吃了一痛,赶紧掰开他的嘴,湿淋淋的手指布满凹陷的牙印,还有两道细细的划痕,而那张嘴又砸吧上了。
席宁裕气笑了,扇了下小白的耳朵尖,贪吃狗。
等他洗完手回来,小白已经从反犬旁变成了花式乱睡,一爪在上一爪在下,毫无睡相可言。
席宁裕盯着他看了一会,笑着摇摇头,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翌日,从早上开始,世交至亲好友来到前厅活动。阮沅白被席玥容带在身边当迎宾狗,系统在耳畔时不时叮咚一下,喜爱值到账。
席家主的生日,他的赚钱日。
下午,席宁裕和席彦霆等年轻一辈子孙全部从公司回来了。薛迟言为席家做事,算半个自家人,也早早地到了。
想到薛迟言的喜爱值能翻十倍,阮沅白打工狗身份上线,循着气味主动找过去。路过了一波又一波人,在玻璃花房后面发现薛迟言。
&ldo;嗨兄弟。&rdo;他兴冲冲闪现到薛迟言面前。
薛迟言闻声一惊,扭头见是小狗,表情才稍稍缓和,匆匆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ldo;见面再说&rdo;便挂了电话。
他慢慢蹲下,和小白四目相对,心里刚放下的那点顾虑重新升了起来,差点忘了,席宁裕可是能听懂这只狗说的话。
&ldo;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吗?&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