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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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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掀飞出去。

卷耳跌坐在地,手指痛苦地撕扯着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哥哥,清禾,我好痛,肉好痛……”

江离和清禾皆是目瞪口呆,几次上前都被几欲灼伤人的热浪挡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卷耳痛苦哀叫,衣摆处的火星顺着衣裳燃了起来,细白皮肉下岩浆一般的灼浪翻滚涌动,几欲挣破而出。

“卷耳!!!”

江离目眦欲裂,不顾一切朝汹汹火焰之中的卷耳奔了过去。

然而下一瞬。

“啊啊啊——”

凄厉痛苦的惨叫冲破天际,卷耳身上爆发出重重焰火,灼热巨浪将院中一切烧的焦黑枯槁,江离和清禾也被震飞出去,狠狠砸到了地上。

浓浓黑烟笼罩着卷耳,江离撑着身体爬起来,双眸凛然朝黑烟之中走去。

不会的……不会的……

他在心中默念,嘴唇却白的吓人。

陡然之间,一道白光倏然从黑烟之中乍起,江离下意识抬手遮挡。

黑烟被四射的光线驱散,一道纤细身影缓缓现出,轻盈地悬于半空。

卷耳身体温热,安静地闭着眼睛,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露出雪白的肌肤。

江离伸手欲接,一人忽然出现将卷耳揽了过去,江离眸光一凛,瞥见一缕白发。

“国师。”

年岸鸿稳稳抱着卷耳落地,白发翩跹,眉眼淡漠,抬手探于他的眉心,红光于指尖闪动。

片刻之后,年岸鸿轻嗤一声,“妖蛊。”

清禾捂着胸口缓慢走了过来,他嘴角挂着血迹,只是浅浅呼吸便痛得要死。

“国师可有解法?”

年岸鸿将卷耳抛给江离,“已经解了。”

“解了?这么快?”

江离抱着失而复得的卷耳,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抬头看向年岸鸿,“确定已经无碍?”

年岸鸿笑了笑,瞳色极浅的眼眸漾过一丝意味不明,声音轻缓,“确定。”

就当年岸鸿说完此话,卷耳眼皮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往江离怀里躲避,声音懵懵的,“哥哥,我怎么在外面啊?”

“你不记得了?”

卷耳眼睛水汪汪的,慢吞吞摇摇头。

“没关系,没事了就好。”江离贴着他的额头,心有余悸地蹭了蹭。

卷耳已醒,接下来便是要抓出下蛊之人。

安延殿。

此时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

霍信歌和付安汐对着年岸鸿便是一顿啰嗦,年岸鸿则歪歪斜斜地靠在窗边,唇边噙着浅而淡的笑,指尖拨弄着娇艳欲滴的花。

清禾肋骨震断了一根,白昼心疼得不行,一刻不离地跟在他旁边,生怕他再次受伤。

卷耳更是被江离护在怀里,听着望极一通分析。

春桃被带了上来,她额头红肿溃烂,一见卷耳便眸中瞬间亮了起来,哭嚎出声,“小殿下!您总算醒了!”

“春桃你的头怎么了?为什么伤成这样?”

江离将卷耳往身后搂了搂,“你当真希望他醒?”

春桃顿了顿,“……小殿下待我如此好,奴婢自是希望小殿下醒来的啊。”

“是吗?”年岸鸿缓缓开口,指尖勾弄着花瓣,一双清明漠然的眼眸带着看透人心的魔力。

他缓步走至椅前坐下,淡声说道:“妖蛊朔阳,极阴之毒,中蛊之人,如扑火之飞蛾,见阳则烈火焚身,尸骨无存。这么狠辣的蛊毒,你确定不知?”

众人听了年岸鸿的话,俱是后脊一阵发凉,看向春桃的眼神愈发冷厉。

“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直接拖出去砍碎了喂狗!”霍信歌气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上手一刀将她砍了。

卷耳难以置信,“春桃,是你给我下的毒?”

春桃连连摇头,“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你相信奴婢啊小殿下!若是奴婢所为,奴婢当受五雷轰顶之刑,叫奴婢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

“你以为我做不到?”年岸鸿捻捻手指。

春桃浑身一颤,匍匐在地,“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任由国师处置。”

“一则缚梦,二则鸩蚩,两相结合,便可成朔阳。缚梦在花中,鸩蚩则在卷耳所喝的汤中,而这两者都是你拿来的,你又作何解释?”

我是无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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