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云也以为他就此入定之时,忽觉一阵寒风袭过,小道士方缓缓睁开眼睛,满脸轻快道:“现在可以说了!”
“我可以收到那些剧情提示,是因为您?”沈云也眸光微动。
“不完全是,大部分是祂的功劳。”小道士道:“祂撑不了多久,我就长话短说了……”
小道士话方出口,那阵寒风又默然袭来,似是不满他的话一般,比方才让人更觉冷冽,贴着衣襟掠过,叫人心头一凛。
沈云也察觉到几分不简单,他指尖微颤,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烦请小道长解惑。”
“世间万千世界各成一体,如同独立铺展的长卷,有的早已书尽首尾,所有故事早有终章。有的却像被半途搁置的手稿,只留下残缺的轮廓,无数未尽的空白留待世人书写,而我们这一方世界,就是一篇浮动着未定的命数断简残章,这些悬而未决的运数,就像暗夜里跳动的烛火,引人觊觎,他们追着这摇曳的光而来,欲要生生将它掐灭,将命数的纹路连根拔起,在这焦黑的余烬上,重绘自己的刻度,把这方世界的气运,尽数榨取,封存在自己的骨血里。”小道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壶热茶,给沈云也倒了一杯,推至他面前。
“而每个世界总有那么几个人,他们被无形的法则格外垂青,身上携带着这方世界最本源的眷顾,闻翊便是其中之一。”小道士垂眸轻抿了口茶。
沈云也未言,只是骤然用力捏紧手中的茶杯,所以,陆昭接近闻翊想要的不过是这玄乎其玄的气运?
“而你看到的那些景象,不过是可能被书写的一种结局。”小道士轻叹一声。
沈云也默了几息,目光定定落在小道士脸上,像是要从他神色里寻出些答案,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是可能,还是曾经?”
小道士握着茶杯的手微顿,杯中氤氲的白气随着他轻缓的呼吸散开,他垂着眼,声音淡得像被水汽浸过:“不可说,不可说。”
沈云也长睫微颤,他抿了抿唇道:“那想必小道长也知道我们如今的处境,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还请小道长指条明路。”
“把不属于这儿的侵略者驱赶出去,一切自然能迎刃而解,但他身上有东西,你们处理不了,我无法下山,所以你们得想办法让他上来。”小道士指尖轻敲着石桌道。
沈云也听到这话后,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缓缓松了开来,连带着眉眼间的紧绷也淡了些,他起身对着小道士端正的行了个稽首礼,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好,我会把他带上来的,谢谢道长解惑。”语罢顿了顿又道:“我想为观里捐些善款,不知道……”
小道士眸光一亮,压了压嘴角:“不用了吧,一切皆是因果循环,你还给钱这……”
“要的。”沈云也看着小道士眼里亮闪闪的光,唇角不由得也微微扬起:“不如您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转您?”
“既然你真诚的提出来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道士从怀里掏出手机,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兴奋:“怎么转?”
沈云也瞧着小道士手中那块“砖块”手机,一时间有些语塞,不是说现在和尚道士都赚得不少,怎么这小仙师过这么寒碜,他摸了摸鼻尖,试探道:“要不我先给您换个手机?”
小道士瞧着沈云也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一下将手中的手机甩到一旁,满脸开朗:“好呀!今天吗!”
“对,今天,马上,您稍等。”沈云也拨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随后对小道士淡笑道:“可能需要两个小时,我们等等?一会儿我让人和观主沟通一下,看看观里有哪些需要修缮的地方,一并处理掉。”语罢沈云也又给楚牧之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还得一会儿。
“行,那你还给我钱吗?”小道士看着沈云也眨了眨眼睛。
沈云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是不解:“当然啦,修缮道观那是另外的。”
“行!”小道士满意点点头,他将经书丢至一旁,不知道从哪儿又捞出两盅棋子,掀眸瞧着沈云也兴致勃勃道:“手谈两局?”
沈云也看着莫名出现的两盅棋子,眸光微动,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