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没有过多犹豫,伸手利落地解开了束缚江俞双手的绳索。
长时间的捆绑让江俞的手腕留下一圈浅红的勒痕。
双手获得自由,江俞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非常适合握手术刀和进行精密操作的手。
此刻,这双手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吸引着塞缪尔的目光。
塞缪尔的视线紧紧黏在江俞的手上,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江俞强忍着在他注视下的不适感,缓缓抬起右手,将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摘了下来。
“诺,就是这个。”江俞将戒指捏在指尖,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抱怨,仿佛在丢弃一件垃圾。
“我的雌君非要我戴上的,说什么里面有定位功能,怕我走丢……哼,他就是这样,控制欲强得要命,什么都要管着我!我早就不想戴了!”
江俞皱着眉,一副深受其扰的模样,将一个因被过度控制的而心生叛逆的雄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将戒指丢向塞缪尔,带着命令口吻道:“你把它毁掉吧,我看着就烦!”
塞缪尔的目光从江俞的脸上,移到那枚小小的银色戒指上,戒指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做工精致。
他捡起戒指,机械手指摩挲着戒圈。
塞缪尔原本的打算是研究一下这个定位器的结构,或许能反向利用,给追击者错误信息,或者作为谈判的筹码。
但是……
塞缪尔再次对上江俞那双浅蓝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里仿佛在说“快按我说的做,我就满意了”。
哪怕塞缪尔知道这大概率是眼前雄虫伪装的,但是一种荒谬的想要讨好面前这美丽生物的冲动,竟然压过了理智的权衡。
塞缪尔想看到这只雄虫对自己满意的样子。
“呵……”塞缪尔低笑一声,“如您所愿,阁下。”
他将那枚戒指放在手掌中,五指收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当塞缪尔再次摊开手掌时,那枚精致的银色戒指已经变成了一小块扁平的金属片,里面精密的微型定位元件,毫无疑问已经彻底报废了。
代表着江俞位置的微弱信号,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江俞看着那被毁掉的戒指,脸上适时地露出开心的表情。
消失
几乎是在那枚银色戒指被摧毁的同一时间,星梭军舰驾驶舱内,刺眼的红光亮起。
西维尔死死盯着导航星图,那个代表江俞位置的红点骤然消失,屏幕上只剩下浩瀚的星图,再也捕捉不到那缕信号。
西维尔猛地一拳砸在坚固的控制台上,特殊合金制成的台面瞬间凹陷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失去了定位,就意味着失去了方向,西维尔无法知道江俞的位置,无法判断他的安危……
精神海内,原本就翻涌不息的精神力,此刻更是掀起疾风骤雨,狂暴的能量在其中冲撞!
驾驶舱内充斥着令虫窒息的低气压。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西维尔利用疼痛来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雄主还在等着他!
“第四小队!”西维尔接通通讯,“定位信号消失,我重复,定位信号消失!目标最后消失坐标已发送给,继续朝该方向全速前进,扩大搜索范围!任何可疑目标,哪怕是一块太空垃圾,都给我仔细扫描!保持最高警戒,注意可能存在的陷阱!”
“是!元帅!”第四小队队长的声音也充满了凝重。
结束通讯,西维尔眼中是一片赤红。
他知道,仅靠第四小队在信号消失点附近搜索,希望渺茫。
调出了n-00572星系周边的星域图。
绑匪的目的地是哪里?他们需要补给、需要隐匿、需要交接……他们会选择哪条航线?哪些区域是法律监管的盲区?哪些地方有已知的星盗据点或黑市交易点?
几个最有可能的区域在西维尔的光屏上被标记出来。
星梭的引擎发出超负荷的轰鸣,军舰再次加速朝着西维尔判断出的其中一个高风概率的地区冲去。
飞船内
“阁下这下满意了?”塞缪尔扯了扯嘴角,将那块废铁随手丢进一旁的回收口。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只雄虫的夸奖大概率不是真心,多半是表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