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不忘吐糟一下可怜的探长。
但这一次,探长毫不退让,“看在老天的份上,夏洛克,我不瞎,你也是刚刚在手机上搜过出来的。”
对于两人幼稚的斗嘴行为,华生难得的表示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
不理会斗嘴的两人,这边的华生正以一名医生的专业视角观察着整个现场和死者。
当他的视线落在死者桑德森那张惊恐扭曲的脸上时,一种本能,属于他的医学知识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靠得更近一些,不顾雷斯垂德探长一脸疑惑的表情,蹲下身,更仔细检查了死者的瞳孔和指甲下的颜色。
“夏洛克,”华生开口,声音沉稳,带有属于华生自己的自信,而这份自信,也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不像是自然的猝死,因为瞳孔的散大程度和边缘有些许异常。”
随着华生的话,夏洛克走近一步,视线跟着华生的手指移动,就连旁边的雷斯垂德探长也一脸凝重的跟着。
“而且你们看他的指甲床,透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细微的灰蓝色调,这不正常。”
“那这代表了什么?”雷斯垂德探长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些表现更符合……”华生沉吟片刻,继续解释道,“或者说更像是某一种罕见的且作用迅速的神经毒素或生物碱中毒的症状。”
“中毒。”雷斯垂德探长重复这个词。
“是的,我建议进行更精细,更全面的毒理学检测,这不是什么意外,这就是一场谋杀。”此刻的华生一脸的认真和肯定。
在属于他的领域,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就是这种自信,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紧紧的吸引着夏洛克·福尔摩斯所有的目光。
像是吸铁石似的,得出推论的华生看向夏洛克,而夏洛克也予以肯定的答复,“推理完全正确,约翰,丢失的古物,一个陪葬品,接着是毒杀,类似灭口。”
如果说华生的话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改变了案件的性质,那么夏洛克的话就直接给这个案子定了性,这的确是谋杀,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一边的雷斯垂德探长的的脸色早已变得严肃异常。
几乎同时,夏洛克和华生的目光纷纷投向了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把刚刚的话全听到了的威克斯汉姆博士。
而此刻的博士面色惨白非常,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显然这位老学者受了不小的打击。
“威克斯汉姆博士,”夏洛克的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桑德森先生最近除了馆内工作,是否还在进行什么……其他的私人项目?我有注意到您刚才提及到他时,似乎有所保留的欲言又止。”
威克斯汉姆博士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颤,仿佛被说中了心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有些闪烁,令人怀疑,此刻的他,再没了刚见面时的悲痛表情。
“私……私人项目?哦,是的,埃利奥特他……他最近确实有些着迷于研究一些……嗯……不那么主流的东西。”威克斯汉姆博士的眼睛飘忽,说话吞吞吐吐。
即使是雷斯垂德探长,也看出了这位威克斯汉姆博士有问题。
“是有一些关于古埃及巫术的文献,他最近在研究,还认为这其中蕴含着一些被学术界所忽视的一些智慧和研究。而且……”威克斯汉姆博士犹豫了一下,最终压低了声音,“而且,他最近似乎手头上阔绰了不少,像是突然有了大笔进账,还买了一些和他收入并不太相符的东西……一些昂贵的物品,我曾经无意间问过他,但他只是说是他家里资助的……我也就没太当回事。”
华生这个时候走到威克斯汉姆博士身边,用他特有的,能令人安心的温和语气,轻声安慰:“威克斯汉姆博士,我理解您,我知道这很难受。但能否多告诉我们一些关于桑德森研究那些巫术文献的事情吗,或许他有没有提到过和哪些特别的人来往,最近突然来往密切的什么人?”
有了华生的安慰和引导,威克斯汉姆博士的确断断续续地提供了更多的信息,一些关于桑德森近期行为有意或无意的特别行为和经济状况突然变好的信息以及同事间的关系远近。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来调查,而此刻,现场的气氛却彻底改变了。
从一场可能的意外,直接转变成了确实的谋杀。
甚至可能与古物的非法交易有所关联。
天色已经不早,案子的后续调查需要时间,夏洛克和华生已经返回了221b。
直到进了起居室,那附属于大英博物馆地下库房的阴冷才好像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