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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櫛沐(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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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栖阁内,沐曦从微醺的睡意中悠悠转醒,身体传来熟悉的酸软,提醒着昨夜宴席归来后,那场近乎失控的欢爱。

她微微动了一下,便感觉揽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嬴政早已醒来,正侧卧着凝视她,那眼神幽深如夜,里面翻涌着未尽的饜足与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佔有慾。

「醒了?」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昨夜因他失控而留下的、极淡的红痕。

沐曦脸一热,想起昨夜自己如何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那些大胆的举动与哀求,此刻都化作了羞赧。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嬴政低下头,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用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语气,低声说道:

「昨夜绑着你手腕的衣带,孤已命人换成了更柔软的丝絛……下次,不会再磨疼你。」

他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宣告。是一个关于「下一次」的、充满侵略性与无限遐想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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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象徵着秦王威仪的「龙旗」大队,浩浩荡荡地自咸阳正门而出,旌旗招展,鑾驾辉煌,沿着宽阔的驰道,向东方的韩、魏故地缓缓行去。天下人的目光,尤其是六国遗族的探子,都牢牢地被这支庞大的队伍所吸引。

没有人注意到,在「龙旗」大队于一处预定宫苑驻蹕休整的深夜,一队约叁十馀骑、装载着货箱的「商旅」,在夜色掩护下,如同悄无声息的溪流,从侧门悄然离去,融入了沉沉的黑暗,直指东南方向的齐国。

为首的,正是扮作贵气商贾的嬴政,与轻纱遮面、风姿绰约的沐曦。黑冰台统领玄镜,则隐没在队伍的阴影中,如同最警惕的头狼。

几乎在同一时间,年轻的将军蒙恬亦率领一支精锐,护送着一辆特製的、看似运载珍兽的庞大马车,驶向了与「龙旗」大队和「商队」皆不同的第叁条路——前往齐、燕边境的苍茫山林。马车之内,偶尔传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喉音,令驾车的骏马都不安地踏动蹄子。

帝国的棋盘已经摆开,明子与暗子,皆已落位。

【青萍之末】

咸阳的秋风掠过宫墙,带来了几分肃杀。秦王东巡,凰女伴驾,这座帝国的中心似乎空旷了许多,也让某些潜藏在深处的心思,悄然滋长。

流言的种子

这日,公子胡亥从学宫归来,途经御苑。不远处的凉亭里,隐约传来几位低位妃嬪的细语声。他本无意驻足,风却送来了隻言片语。

「……听说,赵夫人前日又在宫中垂泪。」

「嘘……小声些。说来也是,王上眼中如今只有凰女一人……」

「可不是么,东巡这等大事,也隻身相伴。只是,凰女承恩这么久,这肚子……始终未有动静。赵夫人也是忧心国本,才鬱结于心吧……」

「唉,若王上能雨露均霑,这宫中或许……啊!十八公子!」

妃嬪们发现了胡亥,顿时惊惶失措,连忙行礼后匆匆离去,如同受惊的雀鸟。

胡亥脸上掛着惯有的、纯良无害的笑容,点头回礼,彷彿什么都未曾听见。然而,在他转身的瞬间,那笑容便凝固、剥落,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光。

赵夫人自然不会,也不敢直接面见公子。但她不需要这么做。她的「忧虑」和「眼泪」,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会通过宫女、妃嬪的嘴,不经意地流淌出来,精准地滴入需要听到的人耳中。她是一枚自知已被边缘化的棋子,正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在棋盘上製造一丝波澜。

胡亥回到自己的宫室,挥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一人时,那张稚气的脸庞才彻底沉了下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威严的咸阳宫殿群。赵夫人那点争风吃醋的心思,他嗤之以鼻。但他捕捉到了那番话里,对他而言最关键的信息——凰女无子。

「不会生育……」他喃喃自语,指尖敲击着案几。正因为她不会生育,父王才将所有的关注与宠爱都给了她一人!甚至连她养的那头畜生,都被赐名「太凰」!

太凰,太凰!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若不是一头老虎,这名字的意味,简直呼之欲出——凰女之太子!父王这是将对凰女未能有子的遗憾,全都寄託在了那头畜生身上吗?若是她将来真有孕了呢?那生下的,岂不是註定的皇太子?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论长幼,有扶苏在前;论潜在的威胁,有一个被父王视若「半子」的太凰,以及那个万一可能出现的、凰女的亲生子……

扶苏兄长仁厚,且已有一稚子,地位稳固。可他胡亥呢?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在父王……在那万一可能出现的嫡子之前,佈下自己的局。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虽非父王血脉,却因才干而备受瞩目的「兄弟」身上。

尤其是六公子赢錚与十二公子赢寧。

赢錚,能文能武,父王甚至亲自为他延请名师,允他上阵杀敌,已立下军功。他身边,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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