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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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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珀却说:“我是喜欢色货,但仅限绿色。”

记得蓝珀玩翡翠,因为第一见面时,项廷看到了他手上的帝王绿,那绿翁如春华。

项廷说:“黄翡绿翠紫为贵,紫气东来,大红大紫……你看啊,沾点紫都是好寓意,特别好。”

蓝珀看了看他的脸:“鼻青眼紫。”

“狗急跳墙的废话还是少说吧,我困了。”蓝珀皇后般端庄地躺下来,拢了拢被子,突然想起来,“你哪来钱买的?”

“之前攒的上学的钱。”

“那学呢?不上了?”蓝珀一只手支一下又坐起来了。

“淘来也没多少钱。美国人不玩这个,中国人里也没几个懂玉的。”

“一口报个准价。”

“四千多。”

“扯了半天跟没扯一样,我问你出价。”

项廷一个正经数字也没回复,跟他眼中现在女鬼似得姐夫对视了一会,终于笑了笑:“看老赵。”

指望用一个白血病小姑娘打动蓝珀?那真如同尘沙入海永远不会惊起半点水花。所以项廷一开始就没相信谁能零成本说服他掏钱,他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

倒了块玉就不一样了,项廷有底气:“留着吧,姐夫。你有人脉,转手就翻番,或者挂到国内的拍卖行,我还给你留了很大空间。”

蓝珀嘲弄:“胆子比小牛还大,你就这么肯定不会烂手里了,我要是不收呢?”

“你也识货,你凭什么不收?”

“因为你拽拽的。谁这么卖东西、谁这么对上帝呀?”蓝珀轻轻又轻轻地说,语气像那种孩子摔倒了哄孩子说是地板亲了我们小超人一下一样,紧接着立马恐吓,“哇!四千多打水漂了,血本无归,倾家荡产啊。”

项廷想说,做生意本来就是赌。可是面对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客户,说不定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他一心只想把买卖赶快促成,坐上一个彻底的实。于是他一声不吭,毫无预兆地握住了蓝珀的手腕。蓝珀猝不及防之间绝对挣了不止一下,因为项廷虽然不在乎甚至不屑去感受他那点儿反抗,可切切实实听到了银饰铮铮鸣响,不晓得自那露莹莹的睡袍之下哪处、抑或是哪几处传来的。香气也一瞬之间摇曳生姿。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项廷不容分说牢牢摁着他的手腕,在无名指上套了那枚戒指。

方方面面的强买强卖。项廷紧抓不放,说:“你戴上就是你的了!”

蓝珀给气笑了:“你要送我啊?”

他抬起手端住了项廷的下巴,作出有意无意的样子,用小半个手掌拍了拍项廷的左脸:“跟你姐结婚以后,我可是晚上逛窑子都不给钱呢。”

这下可碰到项廷的逆鳞了。但是项廷再三警告自己,眼下不宜把矛盾表面化,只能说:“……做生意起码守点规矩。”

“规矩?有钱就是国王,国王要规矩干什么?国王予取予夺!”蓝珀在右边脸上来了个漂亮的对称。

项廷忍辱负重,看着很稳,心里真的没数,只能赌他姐夫残存一点良心了。顶着一双巴掌印的他,觉得蓝珀善心未泯,因为蓝珀刚才很弱,连碰一下都带抖的。

“送你就送你!”

“哦,为什么呢?”

项廷学老北京的卖翡翠,到了这一步,应该是再说两句吉利话把老板捧开心了,哄着出门。项廷毕竟头一次当倒爷,还不上道,搜肠刮肚,是不是可以夸姐夫是老总富豪的手型,一看就特别有福?太俗了。

蓝珀这回真要睡觉了。正准备躺下,项廷再次抓住他的手,焦急地按着那枚翡翠,确认它还在它该在的位置上,白玉枝上绽着瑰紫的花中之王。此外,似乎实在词穷了。静默着,月下仿佛小王子凝视着睡美人的梦中画卷。项廷低了低头,月光宛如一串细腻温婉的亲吻在他的脖颈后降落。项廷的那个“因为”卡壳好久,才说了下去:“美玉配美人。”

嘲撩风月性多般

今夜无眠。蓝珀没有明说能否留宿, 项廷主观上不想走,客观上却不敢睡。当今国内盛行一种说法:吃了外国人给的糖会昏迷,醒来发现自己在台湾。项廷美漂有段日子了, 努力对西方世界祛魅,但想起上回就在姐夫家, 被“毒气”熏昏的经历, 不得不留个心眼。

项廷在客厅里坐了会儿, 哪也没去, 万一又误入魔法阵呢?去了趟洗手间, 听到外面窸窸窣窣,还以为进贼了。出去发现是姐夫半夜起来,趿着一双软底丝绒鞋, 如同天外降临下一个悄无声息的精灵,在翻冰箱。

蓝珀一整天都不精神, 晚饭几乎没吃, 还发了低烧, 他没时间探究病根在哪。但刚刚饿醒了的时候,似乎一切都不药自愈了, 整个人容光焕发。

项廷只见他姐夫宫廷画似的走出来, 那穿的睡衣款式一言难尽,在项廷的有限认知里, 一件雪白带藕色和绿色大花图案的和服。他糊着一张大白脸, 脸下头的脖子更加苍白, 气血不运病西子一样在那,真怕窗户没关严一丝风钻进来他倒了,轻轻一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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