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被人触碰的体感,翻涌成激荡的潮汐,粗暴、纯粹地冲刷掉她的残余理智。
亲力亲为勘测完水位线的本,十根手指头浸泡得水淋淋,发白褶扁。
“夫人?”
他试探性开口,早有预料似的,没有得到回复。
毕竟,相同的境况已然重复了无数次,无数次的无数次。来到最后一步,最终检查。
打磨完善的榫头,嵌入准备就绪的卯眼,再次合为一体,精妙得仿佛它们本身同源。
也的确是同源。
窗口传来细微的声响,本精准地锁定了明目张胆的偷窥者。
悖逆之子和背德之徒隔着百叶窗,两两相望,自主留在宅邸的那位对着逃之夭夭的逃兵,做出无声的唇语。
“你要阻止我?”
或者恰恰相反,倾情投入,加入这一场千夫所指的狂欢。
站在室外窥视的费尔,没对他的挑衅做出回应,同样的,他也没确实地开口拒绝。
许是出于多胞胎之间,冥冥中自有感应,一母同胞的兄弟碰头节点,距离枯枯戮山几千公里外,揍敌客家族长孙伊曼和他的亲生父亲伊尔迷,坐在剧院里,等待目标人物出席。
本次剧场上演的剧目,是典型的俄狄浦斯悲剧。
企图逃避命运的人,绞尽脑汁做出的一切努力,或多或少,推动着自己朝着命运的河流而去。
溺亡在厄运的洪流底部,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恐惧被后代杀死的拉伊俄斯,抛弃孩子,导致长大成人的孩子杀了自己。
为避开神殿预言的俄狄浦斯,杀死生身父亲,迎娶母亲。
“你听到了吗?”总想将所有事况尽在掌握的伊尔迷,冲着儿子,点了点太阳穴,“戴尔菲神殿的神谕?”
了结完目标性命的伊曼,点了头,反手掏出他的心脏。后在观众惊叫声中,游刃有余地离开剧场。
后台一无所知的画外音,咏唱调般,抑扬顿挫地吟诵,“是你,一定就是你!”
“杀害亲生父亲的凶手,犯下不伦之罪的夫婿,深受神祇诅咒的恶徒,身负不幸的魔头!”
“你听到了吗,戴尔菲神殿的神谕?”
“它追着你,绝对不会放过你,直到你义无反顾地践行它无上的旨意为止。”
番外 魂断珀罗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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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已死,揍敌客家族长孙消失的消息,不日传遍巴托奇亚共和国。
趁着宅邸一片混乱,主人家自顾不暇的间隙,本带着舒律娅逃出枯枯戮山,飞往国外,藏到一座事先准备好的岛屿。
小岛四面环海,所处地址极为隐蔽。
精妙之处在于,海岛周边裹着一种奇妙的磁场,能有效隔绝雷达。上端更是常年伴有浓云笼罩,天气多变,被各国化为飞机禁行的地带。
本和伊曼这些年来的收入,全用来建设该岛屿。将其设置为屏蔽念能力者,包括那位几乎无所不能的黑暗大陆生物的居住地。
发现不对,企图追击的管家,被费尔杀死。
两兄弟面对面,并无热切相认的打算,更不预备上演冷脸对峙的桥段。费尔直溜溜地盯着被本抱在怀里的女人,拍拍前臂悬挂的方巾。
“身份尊贵的夫人出门,携带一名贴身的随行管家,不介意再多带上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仆吧。”
听完他插科打诨的话,本一言不发,转头迈出大门,费尔抬步跟上。
除了舒律娅之外,揍敌客家族的成员全部散落在外,没能及时赶回来。
当年舒律娅放的,后继无力,被人为熄灭的火,时隔多年,经由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血脉的手,重新复燃。
她躺在管家怀里,看偌大的宅邸在他们背后陷入一片火海。
时隔三个月,伊曼甩脱了来自长亲的追捕。
他一人开着小艇,抵达花费心血建设而成的岛屿。
更换没多久的床单,全打湿了,本在草地上支起两根长棍,中间悬挂一条细长的线,用来晾晒清洗好的四件套。
见到伊曼,相对无言。
伊曼和本点头示意,凭借念能力感知,精准锁定他要找的人位置所在。单刀直入,朝着二楼主卧而去。
“咔擦”,奶油色的大门打开,红发男仆走出来,大大方方袒露着胸怀。
他的脸侧被划了几道抓痕,对念能力者强悍的体质来说,跟下毛毛雨似的,不照镜子完全感觉不出来。
宽厚的背大肌余留了撞得狠了,挠出来的指甲印。比起不伦的教训,更像是赏赐的勋章。故而不加收敛,得寸进尺,埋得更深。
要过分的疼痛,才知铭心刻骨。企图修复断却的联结,必当痛入骨髓,方能坚不可摧。
见到费尔的一瞬,无需言语,伊曼明白了他的身份。
同样,费尔做了什么,和本分开、一同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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