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第70(2 / 2)
,正朦胧间,腹中忽而传来一阵细微的异样。
太后眉头微蹙,没有动。
片刻后,那异样化作一阵隐痛,自小腹深处升起,如细针密缕,缠缠绕绕,越收越紧。
太后睁开眼,面色微变。
魏嬷嬷立时察觉:“娘娘?”
太后没有说话,只一手按在小腹上,指节微微泛白,又一阵绞痛袭来,比方才更烈。
太后脸色陡然一白,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魏嬷嬷大惊失色:“娘娘!您怎么了?”
太后咬着牙,声音从齿缝挤出:“传……传太医……”
话未落,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太后身子一僵,再也说不出话。
马车内顿时一片慌乱。
魏嬷嬷掀帘疾呼:“停驾!传太医!”
队伍骤然停下,内侍宫女往来奔走,尘土飞扬。
太后紧紧攥着引枕边缘,指节青白,面上血色褪尽,她垂眸,死死盯着案几上那碟用了大半盘的点心。
她已经猜到了,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腹中绞痛是因何缘由了。
淑妃在宫宴上出丑一幕近在眼前,却不曾想,这滋味有朝一日会落在自己身上。
更不曾想,会落在她离京途中,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上。
太后眼底骤然涌上滔天的怒火与羞耻。
魏嬷嬷心底也猜了个大概,这对付淑妃的法子还是她提的,如今却一模一样的用在了太后身上。
魏嬷嬷很是愧疚,她道:“娘娘,再忍一忍,太医已经快马赶去驿站,给娘娘煎药了。”
太后没有应,她浑身颤抖,不知是因腹痛,还是因屈辱。
凤驾外,宫女慌乱找来净盆,再将这净盆递进来。
车帘被撩开,太后余光瞥见随行宫人垂首噤声的模样。
她闭上眼。
这一生,她还从未如此狼狈。
坤宁宫。
皇后坐在案前,裴毓依在她身侧,握着一支紫毫,正专注地描着一朵半开的木芙蓉。
“母后,您看毓儿画得像不像?”
裴毓举起花笺,仰起脸,眸子亮晶晶的。
皇后垂眸看那朵歪歪扭扭的木芙蓉,唇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像。”
裴毓高兴地弯起眼睛,又低下头,继续一笔一笔描着花瓣。
皇后望着女儿的侧脸,目光温软。
她穿着素净的常服,鬓边只簪一支白玉兰簪,因幽禁多日,殿中不需见外客,连脂粉也省了,面容比从前清减了许多。
可此刻她看着女儿,眉目间尽是温柔的宁静。
自当上皇后,她已许久不曾这般安宁。
没有晨昏定省,没有宫务琐事,也不必应付各宫妃嫔。
这样的日子,她从前最是厌恶,如今倒是盼着这样的日子能久一些。
裴毓描完一朵花,将笔搁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母后,父皇什么时候来看毓儿呀?”
皇后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滞,她抬手抚了抚女儿的发髻,轻声道:“父皇忙于朝政,待得空了,自会来的。”
裴毓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描下一朵花。
皇后望着女儿的发顶,没有说话。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个面生的宫人捧着茶盘躬身而入。
皇后没有在意。
那宫人垂首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边,又躬身退下,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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