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晏(2 / 2)
“哈哈哈!”络腮胡子大笑,“没了剑,看你还怎么横!”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少年的衣领。
少年咬着牙,不退反进,一拳砸向络腮胡子的面门。络腮胡子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手,被结结实实打在鼻梁上,顿时鼻血长流。
“可恶!”络腮胡子捂着鼻子,眼睛都红了,“给老子往死里打!”
其余叁人均拿剑劈了过去,少年躲闪不及,眼看着刀就要劈这肩上——
铮!
一道剑光从斜刺里飞来,不偏不倚正撞那把刀的刀背上。
力道不大,可角度刁钻,持刀的人只觉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麻了,刀就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谁?!”四个人同时回头。
一个白衣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帷帽的纱帘被山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她手里握着剑,剑身薄如蝉翼,在斑驳的光影中泛着春水般的波光。
“你是什么人?”络腮胡子抹了一把鼻血,警惕地看着她。
夏鲤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近。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帷帽的纱帘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的表情,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缠着念珠。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淡而危险的气息,让四个山匪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络腮胡子色厉内荏地喝道,“这是我们跟这小崽子的事,跟你没关系!”
夏鲤停下脚步,终于开口。
“嗯,我是见义勇为的大侠。所以,你们拦路抢劫以多欺少,欺负弱小。我看不得。”
“你——你以为你是话本子主角么!其他人给我上!一个女的我们不怕!”
夏鲤没回话,身子一动,白衣在树影间一闪,剑光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第一个山匪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便被剑脊拍中,剧痛下半跪在地。第二个反应过来挥刀来砍她,夏鲤微动便躲开,剑尖在他手背只是轻轻一点,那山匪如被断骨似的惨叫出声。第叁个想从背后袭击她,可夏鲤头也不回,剑身一抖,那剑如水化形,缠上了他的手腕,一拉一送,他便没了力,踉跄着倒地。
不过几息之间。
络腮胡子是最后一个,他见叁个同伙在几息之间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握着剑的手发抖,脸色也白了,但他还是怒哄一声,硬着头皮砍了过去。
夏鲤收了剑,侧身避开刀锋,抬手一掌落在他的胸口。络腮胡子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涌来,整个人便往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夏鲤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了手。
“钱袋子。”
络腮胡子还没反应过来,夏鲤已经弯腰扯掉了他腰间的钱袋。
又转身,走到另外叁个山匪面前,一人一个,把他们的钱袋子也扯了下来。
几个山匪躺在地上疼得哎哟叫唤,见自己的钱被她拿走,也只敢怒不敢言。
夏鲤把四个钱袋子拢在一起,转身看向那个少年。
少年已经从地上捡起来自己的剑,正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他脸上沾了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
“里头有你的盘缠吗?”
“呃…没有。我的盘缠没有被他们抢走。”
“好的。”夏鲤拿四个钱袋子朝着四个山匪颠了颠,里头铜钱碎银撞一起发出响声。
“这些,是你们赔给这位公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哈?什么精神损失费?”络腮胡子一脸懵。
夏鲤懒得解释,对那少年丢过两个钱袋:“钱,我收一半。”
那少年握着两个钱袋子,看着四个山匪被夏鲤一句,“不想死就滚”吓得连滚带爬跑了,但那络腮胡子跑到了视野尽头又恶狠狠扯着嗓子骂:“你们两个给我等着!这条道上还没有人敢惹我们!有本事报上名来!”
夏鲤连看都没看一眼,而是把钱袋子挂在腰间。
络腮胡子自讨没趣,恨恨地啐了一口带着人消失在森林里。
山道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少年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钱袋,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他看着夏鲤,张了几次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他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不,一定要谢!”少年态度坚决,“少侠也是救了我的命,还…嗯还给我两个钱袋。这份恩情,我百里晏记下了!”
百里晏。倒是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夏鲤看着他,十六七岁的年纪,倒是极好…极好的时候。他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她,像是等待她的回应。
夏鲤垂眸,不想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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