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这话说的特别真,让人笑。
周工也笑了:“那你有钱吗?”
“真有!”廖年年掏兜,里面都是他哥给的零花钱,好几十呢!五分一块的卷,鼓鼓囊囊的一兜子。
廖文川就说这小孩衣服里什么东西睡觉硌人,原来是钱!
但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对小孩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一个矿场来说甚至不够这些人半天饭钱。
“这些不够,你没法给你哥担保,真不是周叔不帮你哥俩。”
廖年年皱眉,伸手摸着周叔的脸,男人蹲在他的面前,他能摸到这人面上的皱纹,听着声音也知道岁数挺大了,“那我把自己卖你成不?你给我当爹,我能卖钱,肉多卖了也值钱,我给廖文川担保!爹!”
一句话给周工都喊懵了,留下的工人也哈哈笑。
“去你的!”廖文川提溜起廖年年,对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廖文川你干嘛又揍我!”廖年年的小腿在空中乱蹬。
马学谦嘴角抽抽:“好家伙,给哑巴都逼说话了。”
廖文川说话的声音实在吓人,又粗又哑,不像这个年纪能出的声音。
“他可好了,你们信他吧!他一直扯着我养着我,老好了!”廖年年叽里呱啦的喊。
廖文川白了一眼,把孩子塞到王步青手里,刷刷写了字。
‘我能搞到这个场,就能搞到钱,给我三天。’
周工沉默了,其实心里有些动摇。
一个能搞到场子把老总送进去的人难道不能搞到钱?
如果搞不到钱给工人们工钱,前头岂不是白干了?
廖文川之所以留他们,是因为搞到钱再招人安排工种调度浪费时间,不如现成的方便,现在他只需时间,就三天。
他确定以及肯定的眼神同周工对视。
大家不放心的另一层面是因为廖文川太年轻了,小伙子初出茅庐不怕虎,眼里迸的神态竟有些迫人。
“那你到时间不能交钱怎么办?”周工问,“真把小年给我啊?”
这话就是故意逗孩子的,廖文川嗤笑一声,‘给我三天,大家伙如果跟着我到年底,还有分红’
这话说的笃定,甚至连周工给的台阶都没下。
刚才一大堆人走了些年轻的,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的,剩下的都跟着周工干了好几年了,相信三天也能咬咬牙。
廖年年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誓以后再也不要吃花生了,可以把钱拿出来都给廖文川担保!
一帮人看着这个小活宝,实在觉得逗乐。
周工一嗓子:“愿意留下的兄弟,开工!”
众人一哄而散,也反应过点味来,廖文川一个哑的,竟然能说动让上头的人把王总给抓了,这没点本事肯定是不行的。
说不定跟着他真有点出路?何况他只要三天时间,时间一到,分晓自然看得出来。
有人笑呵呵的问:“那要是不见分晓可咋办?”
“人弟弟不说了吗?给咱们当儿子啊哈哈哈!”
廖年年被提溜着衣领子,双脚在空中晃荡,“哥我要喘不过气了”
廖文川把他拽到一边,他甚至能感觉到又要挨揍,气呼呼的说,“揍我干什么!一心为你想,咋错了!”
王步青俩人被逗的嘎嘎笑。
廖文川把人拽过来,嗓子疼也挡不住他此时此刻想要骂人的心,“再乱说,老子撕烂你的嘴!”
男人的声实在陌生,听着像恶魔一样在耳边低语,廖年年当下腿就软了,连忙抱住廖文川的脖颈,用手捏住他的嘴巴,“哥,你别说话了,好吓人呀!”
“不行了!”王步青受不了,“小年这脑子里到底天天在想啥呢?”
“别说,这事还真让小年给整成了,川哥你别吓唬他了。”
廖文川哪是吓唬他,当然说的是真事!
廖年年让廖利勇那两口子给教成什么了?见人就喊爹还要给自己卖了,哪来的本事,敞亮性格也不能这么敞亮,他认人家叫爹,兄弟俩,那不是莫名奇妙给廖文川也降了辈分?
他可是廖场长!
哪有场长认下头人当爹的。
而且廖年年那样,一副急忙想要个爹不想在自己身边待的样子,他越想越来气,把廖年年放在膝盖上对着屁股又是一顿抽。
廖年年哇啦哇啦喊:“那我不让周叔当爹,你当好啦吧!别揍我啦!老疼了!”
老子揍的就是你!
第章 要在一起
廖年年哪里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趴在廖文川的膝盖上哇啦哇啦半天。
被打完了还要站起来自己揉屁股。
廖文川拽着屁股疼的小孩往家走。
“哥,我屁股疼,你慢点走呀”廖年年一只手揉着屁股,另一只手被他哥牵着。
一高一矮的背影,小的那个走的别扭,因为被揍了很不高兴,撅着小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