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道,明明很生气,却还是停下脚步张开双臂要抱。
“我乱喊不对,那你打我就对吗?快抱抱我吧廖文川,你快抱抱我”
“屁股疼走不动了呀!”
廖文川不信,甚至还想踹他一脚。
但廖年年瞅不见,每次挨打连躲都没法躲,不会预判,回回都是结结实实的挨收拾。
他这么大个人了没事就收拾小屁孩算什么本事,但想给廖年年一个教训,让这孩子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否则自己也是满口老血!
“哥,你抱抱我!”廖年年使劲晃悠着他哥的手。
感觉不到哥哥的动作,他又双手合十,“求求你啦。”
廖文川嗤笑,单手就把他提溜起来搂在怀里,揉了一把脑袋又给他搓搓屁股,好像在问是不是真的打疼了。
廖年年得偿所愿,不用自己走路,瞬间就把被打屁股的事情抛到脑后。
一路上,他问,“哥,你真的能有钱吗?”
廖文川嗓音笃定:“嗯。”
廖年年鼓鼓嘴,摸到哥哥的脸,垂着的眼神挪动着,哥俩闹别扭也互相给对方底气。
他和廖文川的鼻尖贴的很近,也很笃定的说,“哥,我信你!咱们肯定能财哒!”
说罢,他还摸到了廖文川勾起的唇角,“哥,你笑啦?”
笑你的傻样!
不过天真童稚的小孩为了他一本正经的担保还管人叫爹,怎么能这么傻
廖文川捏捏他的肉脸,这一会蒙蒙亮的天已经彻底大亮。
路过两人原来住的旅馆时,阵阵白面馒头的香气从街对面传来。
廖年年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还咽了几口唾沫,但脑袋仍旧乖乖的垂靠在哥哥的肩膀上。
因为廖年年给自己洗脑,跟着哥哥渴了饿了都是幸福!
他咬紧牙关把鼻子都埋进哥哥的怀里,努力嗅着他身上的香胰子味,防止自己更饿。
廖文川翻了个白眼,抱着人直接站在了店面前,买了五个大肉包,一碗豆腐脑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
小孩吃甜的,甜豆浆泡油条,再配一个咸香大肉包,酥脆油条里面浸润了甜豆浆,外皮咬起来还是酥酥脆脆,廖年年不会用筷子,只能拿勺子在碗中捞来捞去。
廖文川把油条往他的勺子里一放,廖年年很乖就吃掉。
他虽然胖乎乎却是个小孩,再多也吃不完,捧着豆浆碗都喝了以后,肉包就吃了半个。
廖文川在家的时候从来不捡廖年年的还剩饭,但现在很自然的接过来咬着他没吃完的包子,几口吞了,拎着孩子又往家走。
今天实在起的太早,廖年年没睡饱,到家了在廖文川的怀里一躺就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马学谦送来了矿场的账本。
矿场明面上的账本有猫腻,支出会被夸大利润会被缩小,还有很多项固定不必要支出,这便是所谓的假账本。
好在廖文川从十三的时候就开始看账本,廖年年眼睛不好后,廖利勇也不阻止让他看,这里头哪一项是猫腻哪一项是真实的,做帐人想的都大差不差。
王总手下有不少矿场,廖文川目前只接手这一个。
他要运作到年底,需要过换算下同规模的国营矿场标准不够,如果不能盈利,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煤矿在冬天销路才广,夏季向外销售运输困难,前期需要用自己的钱开维持日常矿场开销。
每日工人的工资、饭菜、机器运转电费运输、煤矿山防火维护一日至少要一千五的开销。
廖文川修凿井机一次一千,算上卖高价卖零件也才一千二,还差三百,除非三天修上两台机器,直到他们的矿场能正式盈利运转。
这样拆东墙补西墙是必然之举,也是无可奈何。
廖年年不清楚究竟什么叫修机器,睡醒了就听见王步青坐在床边正在说各种矿场的位置。
马学谦负责踩点各个私矿,现有废旧机器以次充好用来搪塞审查就告诉王步青,然后王步青去谈,定好价格,廖文川上手去修。
每一家被修的机器他都留了一手,最多能用上三个月,三个月必须返修,一锤子的买卖变成了长久买卖。
虽然做事不地道,但也能救急。
遇上正经想修好的老板,廖文川也认真给修,遇上那种不把工人当人的他就动点手脚,等着再坑一笔。
王步青联系好私矿,第二天外头还没亮堂又得出门。
廖年年放假有两天,其实可以提前送回去,只是小孩不同意。
一听说好好的两天假期要缩减到当晚就得给送回学校,直接团成球不肯从被子里面出来,特别大声的抹眼泪。
廖文川也就嘴上说膈应廖年年,实际上还是把团成球的廖年年给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