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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回不到过去了薛宜(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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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都将彻底毁灭的恐惧与绝望?

尤商豫不敢再深想下去,母亲自杀那天的情景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只是用力地、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瑟瑟发抖的薛宜,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全部渡给她,将她从那可怕的、相似的命运漩涡边缘拉回来。

“别怕,珠珠,都交给我。”他沉声许诺,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去找薛权谈。我答应你,不告诉爸妈。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他必须给出一个交代,也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相信我,我去解决。”

薛宜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她发现,在这一团乱麻的绝境里,除了哭,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无力感和巨大的挫败感淹没了她。她真的被父母和薛权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对家庭内部可能存在的暗涌和压力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父母这些年来,是顶着怎样的外界非议和家族内部压力,将身世复杂的薛权养在身边,视如己出;她也从未去深究过,爷爷、大伯他们偶尔看向母亲时,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的、甚至带着些许隔阂的意味;她更不清楚,薛权究竟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而他这些年来,又独自背负着这个秘密和可能随之而来的痛苦、怨恨,度过了多少煎熬的日夜。

她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和庇护,在所有人默契构筑的温情谎言里,自私地快乐着,自由着,做着她无忧无虑的薛家大小姐,薛权的妹妹。

“我错了……”薛宜将脸更深地埋进尤商豫的胸膛,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和茫然,“我错了……阿豫,我许愿……我今晚的生日愿望是……一切都能回到原点。我、妈妈、爸爸、薛权,我们四个人,永远是一家人,不要改变,不要分开……我不要薛权离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过后的疲惫和绝望的希冀,最终化作无声的颤抖。

……

另一边,薛宜的公寓。

从尤商豫破门而入,将崩溃的薛宜带走后,薛权就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僵立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许久未动。脸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尤商豫下手极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反复闪现的,是薛宜最后看他时,那双盛满了极致恐惧、憎恶和陌生的眼睛,是尤商豫将他摔在地上时,那冰冷刺骨、充满杀意的警告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窗外浓重的夜色渐渐透出一点灰白。凌晨三点。

薛权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视线落在玄关鞋柜上,那本深红色封皮、被他随手扔在那里的户口本。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封皮冰凉,内页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他翻开,找到印有自己名字和“与户主关系:长子”的那一页,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良久,然后,面无表情地合上。

他拿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亮起刺眼的光。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过来接我。」然后,发送。

滕蔚收到这条没头没脑、语气堪称命令的短信时,正在自己市郊的别墅里,对着一堆未蒙集团的内部报表皱眉。她看了一眼发送时间,凌晨十二点多,又看了一眼发送人——薛权。她嗤笑一声,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懒得理会。大半夜的,发条消息让她去接?她滕蔚什么时候混得这么没牌面了,随叫随到?

然而,报表上的数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关机,躺下,辗转反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薛权最近愈发阴郁沉默的脸,闪过他提及“回滕家”时眼底那抹决绝又自毁的冰冷,闪过他们之间那复杂难言、充斥着利用、算计,又诡异交织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合作关系……

“操!”低低骂了句脏话,滕蔚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做妹妹做到这么窝囊的,全天下还能找出我之外的第二个吗!”

凌晨两点半,她抓了抓长发,终究还是认命般地下床,快速套上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运动服,戴上口罩和棒球帽,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当她将车停在薛宜公寓楼下时,还不到三点。她没上去,也没打电话催,只是将车熄了火,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在寒冷的夜风里默默等待。她了解薛权,他既然发了消息,就一定会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等,就是近两个小时。窗外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透出些微的灰白。滕蔚脚边的烟蒂积了好几个,耐心也快要耗尽,正准备不管不顾上楼抓人时,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终于被拉开了。

一个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和颓败的气息,坐了进来。

滕蔚侧头看去,即便车内光线昏暗,她也瞬间看清了薛权此刻的模样——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嘴角破裂,血迹已经干涸,但痕迹刺眼。头发凌乱,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一具行尸走肉。最让她心头一沉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万念俱灰、了无生趣的气息。

这绝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能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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