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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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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决定再拖延些时间:“儿子尚有一幅画未完成,还请娘亲允我画完再动身。”

“带回宫中画也是一样。”

“娘亲~”穆彦珩牵起穆夫人的手轻轻摇晃,卖乖撒娇,“您知道的,我一旦起了画兴,非得画完了才能畅快,就等等我吧。”

穆夫人被他这般软语相求磨得没了脾气,终是松口道:“也罢,便予你两个时辰。只是切记,万不可误了与陛下的约定。”

“多谢娘亲!”

穆彦珩避开穆夫人的视线,在府中焦急地寻找沈莬的踪迹。他压着嗓子一次次呼唤,躲闪惶惑的模样,活似个心虚的窃贼。

然而任他如何寻找、如何低唤,沈莬始终未曾现身。

沈莬究竟去了何处?买个点心何至这般久?可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又或是……回府瞧见娘亲的马车停在门外,有意避开?

时间紧迫,饶是心绪纷乱,他也只得先去书房给鼻烟壶上色。需得赶在回宫前将生辰礼完成,只盼届时沈莬也已回来,他才好亲手交与对方。

想起昨夜二人间的温存缱绻,穆彦珩心头一热,愈发期待起沈莬见到鼻烟壶时的模样。

穆彦珩在书房埋首赶工,就这样全神贯注地从日头高挂忙到日落西山。正当画笔点向壶身边沿那行小字时,他却蓦地顿住——

赠玉兰?什么玉兰?那叶老头莫不是老眼昏花,连“珏”字都不认识吧!

他还未来得及叱骂,门外忽然传来亲卫的询问声:“世子殿下,夫人命属下前来询问,可否启程回宫?”

“急什么!”穆彦珩迁怒道,“两个时辰还未到!”

“是。”

打发走亲卫,穆彦珩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执起画笔试图补救。

他原想以涂料将错字覆盖,再重新书上沈莬的乳名。奈何叶清的刻工深刻而清晰,薄薄一层涂料根本掩不住底下分明的刻痕。

他越改越是心浮气躁,最后恼得将画笔狠狠掷在案上,甚至恨不得将鼻烟壶也一并摔个粉碎。

近来真是诸事不顺,倒霉透顶!

先是同沈莬大吵一架,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原想在对方生辰这日,借鼻烟壶彻底冰释前嫌——不想费尽心思得来的,竟是个刻错字的残次品!

还是个延期整整五日才交付的残次品!偏还撞上自己被娘来强押回宫的“好日子”!

可恶……回宫之后头一件事,便是要将那叶老头的胡子拔得一根不剩,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正当穆彦珩高举着鼻烟壶,犹豫要不要摔下去时,亲卫去而复返,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世子殿下,时辰已到,夫人正在马车上等候。”

“知道了!这就来!”

亲卫应了一声,却并未离去,俨然一副等不到他绝不离开的架势。望着门上那道高大的黑影,穆彦珩心下愈发焦灼。

他将鼻烟壶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松开,握紧,再松开,如此反复数次,终究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这是他第一次赠予沈莬的礼物,还是生辰这般重要的日子,怎能送出一件残次品?

刻错的“玉兰”二字,宛如眼中钉、肉中刺,堵得他心口发闷,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他低叹一声,终是将鼻烟壶收入袖中。随即展纸研墨,笔走龙蛇,迅速在宣纸上画着什么。

片刻之后,沈莬昨夜侧躺着看他的模样便已跃然纸上。

“世子殿下……”

“别催!”

穆彦珩拿起画纸焦急地寻找藏匿之处,最终将其塞进了窗边一方蒲团底下——那是往日他作画时,沈莬惯常倚窗读书所坐的位置。

正要举步,他忽地一拍额角,复将画纸抽了出来,翻转一面重新铺回案上,匆匆写下:

“三日后,九霄楼天字号房,不见不散。”

自被穆夫人刺中后,沈莬一直陷在半昏半醒的混沌之中。

胸口传来阵阵钝痛,却不足以使他完全清醒。他辨不清持续的晕眩是因失血过多,还是被人下了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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