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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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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都没变,一个眼神都没有递过去,他坐了几秒,站起来,走了。

曾锁回来了。

她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但法于婴感觉到椅面微微震了一下,曾锁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偏头看她。

“刚才有人过来?”

“嗯。”

“谁?”

“不认识,两个。”

曾锁点点头,她没追问是谁,也没问说了什么。

她看着t台尽头的屏幕,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法于婴能听见。

“那种眼神,你不用回过去。”

法于婴侧头看她。

曾锁没看她,继续说:“你跟着我,这个行业的规则对你行不通。”

她顿了一下,也不改变语气的说事实:

“但娱乐圈,不是这样。”

法于婴收回目光,看着t台,灯光暗了一轮,快开场了。

“我觉得来日方长,也并不觉得我的那套准则有问题。”

曾锁转过头看她,法于婴的坐姿还是那样,背挺得很直,肩膀打开,下颌微收,像一只孤傲的白天鹅,而那种孤傲不是摆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她的肤色,像她说话时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

曾锁看着她,觉得有趣,也觉得危险,不可控性太高了。

她带过的人里,没有这样的。

曾锁转回去,看着t台。

“刚刚,就刚刚,行业前辈聊我的那十分钟,你被标了签。”

法于婴侧头看过去,曾锁的目光还在t台上,模特已经开始走台了,第一个出来的穿着一件oversized的西装外套,裤腿拖在地上,步子很快,像一阵风。

“什么标签?”法于婴问。

“风险艺人。”

法于婴转回去,看着台上的模特,她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弯一下就收回去了。

她没有被惹怒,被一个有地位的人侃侃而谈时贴上这样的标签而愤怒,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笑了一下。

“他没做错。”她说。

曾锁沉默了两秒。

“那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但影响你了。按这个行业的规则,不管是谁,你得想着法地脱身。有时候我说的那套规则,也就是娱乐圈的基本,有好有坏。”

法于婴看着台上,第二个模特出来了,穿着一件黑色长裙,领口开到胸口,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那脱身,是好吗?”她问。

曾锁点头。

法于婴不说话了,t台上的灯光变换了颜色,从冷白变成暖黄,模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曾锁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五分钟,杂志上架。”

法于婴没说话。

“现在和你说太多,我们依旧不在一条线上,所以我以后都不会说很多。你把时间给我,话语权给我,我可以留一半给你,但你得保证你做的都是对的。”

法于婴还是没说话。

对的,那么还是要按照别人定制的规则而活,不然一切都是无畏的错,无畏的误。

秀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曾锁的助理从后排走过来,弯腰在曾锁耳边说了句什么,曾锁点头,助理把手机递过来。

曾锁接过,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递到法于婴面前。

“上架了。”

法于婴低头看。

屏幕上是杂志的页面,vly世光,四月刊。

她的照片在版面的一侧,不大不小,刚好占叁分之一。

照片里的她穿着那套绿色的裙子,版面冲击力很强。

旁边是几行字,排版干净,留白很多。

法于婴看着那段介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法于婴,以青梅为概,以酸涩为念。

春末夏初,最后一泡雨淋过之后,空气里浮着青涩的酸。

青梅挂枝,未熟,咬一口,齿间发紧,舌尖泛酸,咽下去之后却有一丝回甘,那是时间的味道,是还未到来的甜。

法于婴,十九岁,单阑中学高叁生,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梅,挂在枝头最高的那一枝,离阳光最近,离地面最远。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不晃;雨落下来的时候,她不躲。

一张不被定义的脸,你见即你见,你想即你念。

编辑说,她让我想起一句话——美而不自知,是最大的美。

但法于婴不是不自知,她知道自己的美,她只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论坛上那些话。不在乎那些目光从她身上爬过去又爬回来,她只在乎她自己在乎的那几件事,那几件事是什么,她不说。

vloy选择她,不是因为她是新人,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稀缺的东西——不被定义。

她不是一张白纸,她是一颗青梅,酸涩的,生硬的,还没到最好的时候,但最好的时候总会来。

等待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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